“好。”
与此同时,杨洪亦不曾闲着。
他命人在东宫外悬榜,列出一份新书草拟计划,署名为:
其中第四章空缺标题,留待朝臣献议。
——这是一个信号。
他没有写“立太子”三字,却实则摆下了“律典之争”的场子。
讲制、讲位、讲法。
讲的不是他杨洪要立谁,而是天下应当——如何立储。
这一夜,宫城雪停,星光微出。
东宫内灯未灭,杨洪独坐前殿,一页页翻着兵制案底,手指缓缓摩挲其中某一页折角。
那一页,记录着十年前,储位未定时,兵部某一名副将私下议论一句:
“太子无兵,不足服人。”
而今日,他在那句下方写下——
“太子讲兵,不动一卒,便动人心。”
杨洪合上案卷,轻声一叹:
“陛下,这盘棋,该落子了。”
刘旦随召入宫,一路无言。
脚步落在御道青砖上时,他有一种微妙的不安感。
那不是畏惧,而是一种清醒——他终于意识到,这一次他不是为争,而是为“保”。
紫宸殿门缓缓打开。
汉武帝端坐在案后,神情看不出情绪。
“你来了。”他说。
刘旦顿首拜下:“儿臣在。”
“太子讲策,你也讲策,朝堂吵得乱。”
皇帝语气很轻,但句句压在心头。
“说吧,你来,是为解释,还是为请命?”
刘旦抬头,眼中没有战意,只有冷静。
“儿臣不愿争道于堂前,不愿辩权于纸上。”
“太子能讲,我便愿行。”
“愿奉诏巡察南郡三府水政,为圣上分忧,为储位减疑。”
话落,汉武帝轻轻扣案。
“你要南巡?”
“是。”刘旦答得沉稳,“不为宣德,不为夺名。为行事而自证,为解外忧、稳内言。”
“你若出行,是为辅储,还是为争储?”
刘旦顿了一顿,缓缓答:“为成全天命,不为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