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更大。”顾尘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他对面。
钱通笑了笑,示意伙计上茶等伙计退出去关上门,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雨过天青云**’,这可是柴窑的传说。小兄弟拿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来诓我钱某人你怕是找错了地方。”
顾尘也不说话只是将怀里用软布包裹的笔洗,轻轻放在了桌上一层一层地揭开。
当那抹温润如玉仿若蕴含着一片天空的颜色,出现在钱通眼前时,他手里转动的核桃戛然而止。
钱通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小心翼翼地戴上一副水晶石磨成的眼镜,凑到灯下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在釉面上轻轻摩挲,表情从审视到惊讶再到狂热。
“天青釉!真的是失传数百年的天青釉!”钱通的声音都在发颤,“这开片这釉色,这器型神物真是神物啊!”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顾尘:“开个价吧,小兄弟。只要你点头我立刻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两?”顾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三千两!”钱通斩钉截铁,“现银!马上就能给你!”
三千两,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家,在应天府买下一座三进的大宅子,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顾尘却笑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钱通,说出了一句让钱通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的话。
“钱掌柜,你搞错了。我不是来卖东西的。”
钱通愣住了:“不卖?那你来做什么?”
“我来雇你。”顾尘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我出东西,你出渠道,替我把东西卖出去。卖得的钱,我给你一成的好处。”
钱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小兄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钱通做了一辈子买卖,只有我从别人口袋里拿钱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雇我了?”
“就凭这天青釉,不止一件。”顾尘淡淡地说道。
钱通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有多少?”他的声音干涩。
“够你在应天府,办一场前所未有的珍宝会。”顾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要让全江南的富商、士绅、豪门,都为了它挤破头。”
钱通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明白了。
这小子不是个愣头青,他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他不是想把这宝贝偷偷卖掉换点钱,他是想把这宝贝的价值,榨干到最后一滴!
一场只卖天青釉的珍宝会?
这个消息只要放出去,整个江南都会为之疯狂。到时候,别说三千两,三万两,甚至更高的天价,都有可能!
而他钱通,作为操办者,光是一成的抽佣,就将是一个天文数字!更不用说,借此机会,他“知味轩”的名头,将彻底压过所有对手,成为江南第一!
“你就不怕我吞了你的货?”钱通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不会。”顾尘靠回椅背,神态自若,“第一,这批货,只有我知道全部的下落。你吞了这一件,后面的就跟你再无关系。第二,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求的是长远的财,而不是一锤子买卖。跟我合作,天青釉以后还会再有。杀了我,这门手艺,就彻底断了。”
钱通死死地盯着顾尘,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但这少年,平静得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