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南苑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官员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顾尘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对视!
高拱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顾尘的刀,砍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这不是在查案!
这是要掀桌子!
他这是要将整个大明官场,最肮脏最见不得光的那块遮羞布,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狠狠地撕开!
“顾尘!”高拱的声音,嘶哑而又阴冷,“户部账目自有法度。你掌军我掌政你这是越权!”
“越权?”
顾尘笑了,他看着高拱,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抱着前朝法典不肯撒手的可怜虫。
“高首辅,你好像还没搞清楚。”
“从今天起这大明的规矩,我说了算。”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那数百名锦衣卫,下达了一道让所有文官都肝胆俱裂的命令!
“传我监国令!”
“即刻起,设内厂审计司!”
“凡六部九卿,各省布政使、按察使,所有官员的往来账目,三年一小审五年一大审!”
“凡有贪墨、亏空、账目不清者,无需经三法司会审!”
“一律由我内厂直接拿下!”
“抄家!革职!永不叙用!”
轰隆——!
这哪里是命令!
这分明是一道要将整个大明文官集团,连根拔起的催命符!
“你敢!”一名御史猛地跳了出来,指着顾尘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朝祖制,厂卫不得干政!你这是要以武乱政,重蹈前朝阉党覆辙!我,我今日便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
顾尘的目光冷冷地扫了过去。
“聒噪。”
两个字轻飘飘地吐出。
站在他身后的钱奎,甚至没有等他下令,身形一晃好比鬼魅瞬间出现在那名御史的身后!
手起,掌落!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那名御史的脖子,被钱奎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硬生生地拧断了!
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还保持着最后的表情,身体却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血,染红了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