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喜!
疯狂!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一个人的脸上,怎么可能同时出现这么多截然相反的表情?
这老头子……不会是在探查的过程中,被沈飞体内那诡异的“道伤”给冲击得……神志不清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刘镇山和袁兆建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给彻底打湿了!
如果连“鬼手神医”王翦都疯了,那这天底下,还有谁能救沈飞?!
他们宁愿看到王翦满面愁容,宁愿他直接摇头叹气,说一声“回天乏术”,也好过现在这副半哭半笑,状若疯魔的样子啊!
这简直比直接宣判死刑,还要折磨人!
就在这种极致的煎熬中,又足足过去了十几分钟。
这十几分钟,对于刘镇山和袁兆建而言,漫长得仿佛一个世纪。
终于!
一直悬停在沈飞眉心上方,一动不动的那根手指,缓缓地,颤抖着,收了回去。
王翦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竟然带着一丝淡淡的灰色,仿佛将他体内的某种杂质也一并排了出来。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几分,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汇聚成溪,顺着他苍老的脸颊滑落。
显然,刚才那一番探查,对他这个天境初期的强者而言,也是一次极其巨大的消耗。
然而!
他收回了手,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
他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无比炽热,无比复杂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沈飞!
那眼神,就像是……
一个饥肠辘轆的饕餮,看到了一席绝世的盛宴!
一个痴迷于铸剑的宗师,发现了一块万年不遇的绝世神铁!
一个嗜武成狂的疯子,遇到了一个能让他燃尽生命的毕生之敌!
激动!兴奋!渴望!
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贪婪!
没错!就是贪婪!
他看沈飞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足以让他付出一切代价,都想要得到,想要研究的……稀世珍宝!
“王……王神医……”
刘镇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每一个字,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这种未知的恐惧,这种悬而未决的折磨,快要把他这个神境后期的强者,堂堂的军部部长,给彻底逼疯了!
“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你……你倒是说句话啊!”
袁兆建也是一脸的焦灼,紧握的双拳,指甲早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却浑然不觉。
听到刘镇山的问话,王翦那直勾勾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刘镇山。
那张苍老而诡异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却又极其渗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