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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青州之行秘辛初现（第1页）

第十五章青州之行，秘辛初现

晨雾未散，官道两旁的枯草上凝着霜。宋昭勒马回望，京城巍峨的城墙已缩成一道模糊的灰线。三日前那支绑着血布的箭仍在包袱里，每想一次就似有冷针扎进脊背。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裴砚的玄色斗篷被风吹得翻卷，露出内衬暗绣的狼纹——与北狄死士刺青一模一样的图案。宋昭眯起眼，这究竟是巧合还是。。。。。。

"世子怕了？"她故意让鞭梢扫过他膝头。

裴砚突然策马贴近，带着松木冷香的手指抚上她眼尾。温热的指腹摩挲那颗朱砂痣时，宋昭呼吸一滞。

"怕你出事。"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毕竟这双眼睛。。。。。。"拇指忽然加重力道，"我还没看够。"

【又在戏弄我？】宋昭扬鞭抽向他马臀，却在鞭子落下前听见破空声。

"低头！"

裴砚纵身扑来的瞬间，箭雨已笼罩头顶。宋昭被他死死按在马背上，鼻尖撞进他衣领间。松木香里混着血腥气——他今晨换药时肯定又崩裂了伤口。

"抱紧！"缰绳在裴砚掌心勒出血痕，骏马嘶鸣着人立而起。一支幽蓝箭矢擦着宋昭发髻钉入树干，箭尾还在震颤，第二支已直奔她后心而来。

宋昭突然旋身，短刀精准劈落毒箭。余光瞥见裴砚瞳孔骤缩——她露的这一手，分明是宋家军秘传的"回风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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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照着荒村断墙，宋昭捣药的手越来越重。裴砚右臂的伤口泛着诡异青黑，狼毒箭的毒性正在侵蚀经脉。

"再拖下去，你这胳膊就别要了。"银刀剜去腐肉时，他肌肉绷得发颤，却一声不吭。

"宋姑娘医术不错。"裴砚额角沁着冷汗，嘴角却还挂着笑，"跟谁学的？"

烛火噼啪一响，宋昭眼前浮现父亲握着她手教认药材的情形。那时她总嫌苦，父亲就往药箱暗格里塞蜜饯。。。。。。

"我父亲。"刀尖故意划过新鲜皮肉，"他常说，救人的刀和杀人的刀，本就是同一把。"

裴砚眸色突然转深："宋将军。。。。。。还教过你什么？"

"比如——"寒光乍现，匕首已抵住他喉结，"怎么辨别谎言。"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见裴砚滚动的喉结。他竟迎着刀锋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那你看出来了吗？"温热的唇擦过耳垂，"我对你。。。。。。从不说谎。"

宋昭指尖发颤。这般近的距离，她能看清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能闻到他衣襟间混着血腥的沉水香。最可怕的是，她竟想相信这个满身谜团的男人。

【若他此刻吻下来。。。。。。】这念头刚起，远处突然传来狼嚎。裴砚猛地将她护在身后，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宋昭心口泛起陌生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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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古庙的壁画已然斑驳，宋昭指尖抚过令牌上相同的纹样。当暗格"咔嗒"弹开时，积尘簌簌落下，露出铜匣一角。

"。。。。。。吾女昭昭亲启。。。。。。"

父亲的字迹让宋昭瞬间红了眼眶。信纸已经泛黄，可"北狄王庭与萧氏勾结"八个字仍如血般刺目。萧氏——当朝皇后的母族！

信纸突然被抽走。裴砚面色惨白，右手紧攥成拳："别看后面的。。。。。。"

"给我！"宋昭扑上去抢夺，混乱中膝头撞上他腰侧。裴砚闷哼一声松了力道，后脑重重磕在香案边缘。

血很快浸透他鬓发，宋昭慌忙去扶，却对上双茫然的眼睛。

"你。。。。。。是谁？"裴砚的眼神像个迷路的孩子，"陆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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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偏殿漏雨，宋昭用披风垫在裴砚头下。他高烧得厉害，时而挣扎着要起身，时而又陷入更深的梦魇。

"陆九？"滚烫的手突然抓住她手腕，"去请大夫。。。。。。"

宋昭愣住："你。。。。。。"

"我夫人旧伤复发。"裴砚急得眼眶发红，"她怕苦，药里多放些蜂蜜。。。。。。"

雨声忽然变得遥远。宋昭怔怔望着他颤抖的睫毛，心尖像被蜜针扎了一下。原来他记忆错乱时，会把她当成。。。。。。夫人？

"裴砚。"她鬼使神差地俯身，"你夫人叫什么名字？"

高烧中的男人露出孩子气的笑："昭昭啊。"指尖缠上她一缕发丝，"宋昭，我的。。。。。。昭昭。"

窗外惊雷炸响，宋昭惊觉自己竟落了泪。更可怕的是，当裴砚无意识将她搂进怀里时，她居然贪恋起这个拥抱的温度。

【若他清醒时也这般坦诚。。。。。。】宋昭轻轻贴上他心口，那里跳动的频率渐渐与她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