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第十六章 记忆迷雾真心浮现（第1页）

第十六章记忆迷雾，真心浮现

破庙偏殿内，漏雨的屋顶在青石板上积出小小的水洼。烛火被渗入的冷风吹得忽明忽暗，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两人交叠的影子。

宋昭第三次试图抽回手腕，却被裴砚更用力地扣住。他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她想起方才唇瓣擦过她掌心的触感。这个认知让她的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

"昭昭。。。。。。"裴砚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高烧特有的沙哑，"药苦不苦？"

她怔住了。这个称呼从他唇齿间溢出，亲昵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许多年。烛光下，他半阖的眼中盛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她腕间跳动的脉搏。

【他究竟把我当成了谁？】宋昭抿了抿唇，试探道："你。。。。。。记得我是谁？"

裴砚忽然笑了。这个笑容毫无防备，眼角微微弯起，与他平日那种带着算计的假笑截然不同。他抬手抚上她的脸，拇指轻轻蹭过她眼尾的朱砂痣："我的夫人，我怎么会忘？"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摩挲过皮肤时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宋昭呼吸一滞，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她本该立刻推开这个登徒子，却鬼使神差地任由他的手指流连。

"裴砚，你烧糊涂了。"她强作镇定，声音却比想象中柔软。

"嗯，糊涂了。"他低笑，忽然撑起身子凑近。松木混着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所以。。。。。。夫人能不能亲我一下？"

宋昭猛地后仰，后脑却撞上他及时垫来的手掌。这个动作让他们的距离更近，她甚至能数清他颤动的睫毛。就在她慌乱之际，裴砚忽然收紧手臂将她带入怀中。

"别动。。。。。。"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让我抱一会儿。"

窗外雨声渐密，宋昭僵在他怀里。她应该推开他的。可他的心跳声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稳健而有力，莫名让她想起父亲还在时，那个总会在雷雨夜守在她门外的身影。

【就一会儿。】她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襟，【等他退烧就。。。。。。】

---

夜半时分，裴砚的体温又升高了。

宋昭拧了第三遍帕子，冰凉的布巾擦过他滚烫的额头。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见他紧蹙的眉头和不断颤动的眼睫。他在梦魇中挣扎，喉间溢出破碎的呓语。

"雁门关。。。。。。宋将军。。。。。。不是我。。。。。。"

她的动作顿住了。父亲最后战死的地方，就是雁门关。而裴砚此刻痛苦的神情，仿佛正亲身经历着什么可怖的梦魇。

"昭昭。。。。。。"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半睁的眼中映着摇曳的烛火，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

宋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早该知道，这个满身谜团的男人不可能对她坦诚。可当他真的说出来时，胸口却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

"你会怎样？"她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

裴砚沉默了很久。久到宋昭以为他又昏睡过去，却见他唇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大概会。。。。。。死在你手里吧。"

这句话轻得像叹息，却重重砸在她心上。未及反应，门外突然传来陆九急促的脚步声："世子！三皇子的人追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