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金瞳初现
铸器谷上空的结界像一张被酸液腐蚀的蛛网,紫黑色的污渍迅速蔓延。宋昭攥紧那块暗红宝石,指缝间渗出丝丝金光——宝石内的血滴正在与她的金纹共鸣,每一次脉动都像针扎般刺痛。
"进殿!"独臂师父的吼声震得岩壁簌簌落灰。青铜大殿的门轰然洞开,九尊持剑人偶列阵而出,剑尖同时指向结界最薄弱处。
裴砚拽起宋昭就往大殿跑。霍临川和暗卫们迅速结成防御阵型,掩护他们撤退。刚踏上殿前石阶,身后传来一声玻璃碎裂般的脆响——结界破了!
紫黑色的雾气如溃堤洪水倾泻而下。雾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黄,岩石表面泛起诡异的泡沫。一个佝偻身影踏着毒雾缓缓降落,紫婆婆的衣袍破烂不堪,**的皮肤上布满脓疮,左臂只剩森森白骨。但她的眼睛亮得吓人,蛇头杖顶端镶嵌的幽绿宝石与宋昭手中的暗红宝石遥相呼应。
"把'钥匙'交出来!"紫婆婆的声音不再是老年人的嘶哑,而是带着某种非人的重叠音效,像是多个声音同时发声,"八十年的谋划,岂能被你们这些蝼蚁破坏!"
独臂师父挡在殿门前,单手举起刻刀。刀尖迸发的蓝光形成一道屏障,暂时阻隔了毒雾:"紫鸢,你疯了!强行融合蛊皇碎片,你的肉身撑不过一个时辰!"
"足够完成仪式了。"紫婆婆——现在该称她为紫鸢——咧开嘴,露出黑洞洞的口腔,她的舌头竟然分叉如蛇,"当年你们三人封印蛊皇时,可曾想过今日?"
她突然将蛇头杖插入自己胸膛!黑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无数细小的符文。这些符文贴附在九尊人偶身上,原本守护大殿的人偶突然调转剑锋,朝殿内杀来!
"进殿!关门!"独臂师父的刻刀划出一道弧光,最前面的三尊人偶应声碎裂。裴砚一把将宋昭推进殿内,自己却转身去帮师父。就在他剑锋触及第四尊人偶的刹那——
"裴砚小心!"宋昭的尖叫撕心裂肺。
紫鸢的蛇头杖不知何时绕到了裴砚背后,杖尖幽绿宝石射出一道紫光,直取他后心!千钧一发之际,独臂师父用身体挡在了裴砚面前。紫光穿透他的右肩,带出一蓬血花。
"师父!"裴砚接住踉跄后退的老人,眼中银芒暴涨。
"别管我!"独臂师父推开他,沾血的手指在刻刀上一抹,"她想要的是那丫头体内的蛊皇碎片!带她走密道!"
宋昭刚要冲出去帮忙,手中的暗红宝石突然变得滚烫!宝石内的血珠沸腾起来,化作一缕红烟钻入她鼻中。霎时间,无数陌生画面涌入脑海——
紫鸢穿着华贵祭袍,站在南疆皇宫的最高处;母亲阿蘅还是个少女,跪在殿中接受蛊师认证;一个戴着黄金面具的男人将两只蛊虫分别放入两个婴儿口中。。。。。。
最震撼的是最后一个画面:紫鸢跪在面具男人脚下,泣血发誓:"陛下,臣必以毕生之力复活蛊皇,助您重生!"
宋昭浑身发抖。这不是简单的复仇,紫鸢效忠的是八十年前那个覆灭的南疆王朝!她培养双生子、寻找长生蛊,全是为了复活那个"陛下"!
"宋昭!"裴砚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他和独臂师父已经退到殿门口,九尊人偶尽数被毁,但紫鸢的毒雾已经弥漫到台阶边缘。
"接着!"独臂师父将刻刀抛给宋昭,"用你的血激活它!"
宋昭毫不犹豫地划破手掌。鲜血浸染刻刀的瞬间,刀身迸发出耀眼的金蓝色光芒!这光芒所照之处,毒雾如见烈阳的冰雪般消融。紫鸢发出痛苦的嘶吼,腐烂的面容更加扭曲:
"你竟能驱动'时之刃'?!不可能!除非。。。。。。"
她的话戛然而止。宋昭感到右眼一阵剧痛,视野突然被染成金色。她踉跄着扶住殿柱,看到自己的倒影——右眼变成了与蛊皇一模一样的金色竖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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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皇。。。。。。在觉醒!"独臂师父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宋昭的视野分裂成两个部分:左眼看到的是现实世界,右眼却看到无数流动的"丝线"——那是时间的脉络。她本能地伸手抓住其中几根,轻轻一拨——
整个世界突然静止了。
飞舞的尘埃凝固在空中;紫鸢狰狞的表情定格在脸上;裴砚剑尖滴落的血珠悬在半空;就连独臂师父张开的嘴也停在了某个音节。整个铸器谷陷入绝对的寂静,唯有宋昭能在这凝滞的时空中移动。
三息之后,时间重新流动。
"刚才。。。。。。"裴砚的剑突然落空,差点栽倒,"发生了什么?"
紫鸢的表情从狰狞变成难以置信:"时之凝滞?!你竟然能。。。。。。"她突然狂笑起来,"好!很好!蛊皇觉醒得比预期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