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唇角轻轻扬起。
翌日,顾南霜醒来后发现自己滚入了殷珏的怀抱,脑袋埋在他的肩头,左腿压着他的双腿上,被子全在自己身上,而殷珏抱着她的肩,睡的很沉。
顾南霜懵了,小心翼翼的想退开,但却惊醒了沉睡的男人。
二人四目相对,顾南霜尴尬的恨不得寻个地缝儿钻进去。
“殿下,我……睡觉还有些不老实。”
她悻悻收回左腿,一头长发有些凌乱,却丝毫不损她的美。
“双双。”他忽而道,晨起后微哑的嗓音带着无限缱绻。
“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顾南霜愣了愣:“嗯。”
“不用与我见外。”
顾南霜心想那也得循序渐进嘛,她虽性子有些自来熟,但也没自来熟到这种地步。
“知道了。”
“今日我须得去一趟衙署,有个要犯要审问,很快就回来,府上你应当还没熟悉,不过不急于一时,你随性便好。”
顾南霜点了点头:“你去吧,不必管我。”
殷珏起了身,换好了衣裳,临出门神情突然若有所思,顾南霜神情莫名:“怎么了?”
他忽而走近,在顾南霜呆滞的神情中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而后离开了屋内。
顾南霜呆呆地摸了摸额头,那儿还残留着温热,她恍惚的又躺了下去,拿被子蒙住了头。
他他他谁让他亲的。
……
府门口,江羽已为他备好了马,殷珏一出府,长期敏锐的警惕登时便冒了出来。
有人跟踪他。
他脸色如常翻上马,握着缰绳驱使马匹往皇城衙署而去。
待进了衙署后,那如影随形的视线便消失了,他转身对上苍梧的视线。
“有人跟踪我,去查。”
苍梧诧异不已,随之有些好笑,谁这么不识好歹,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踪他家主子。
“是。”
刑狱和大理寺相辅相成,追踪捕人的手段层出不穷,但大理寺卿是越王的人,表面上两家互相不对付。
但谁也不知,刚正不阿的大理寺少卿卫白与殷珏是表兄弟。
不多时,苍梧急急进了屋,脸色神秘兮兮:“殿下,你猜跟踪之人是谁。”
殷珏头也不抬,苍梧只得提醒:“安国公府。”
殷珏闻言一顿,眼皮撩了撩,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三个字:“裴君延?”
苍梧脸色复杂,这人也有什么毛病,想也知道是为了谁,前妻都已经成婚了他居然还来视奸人家,可是有什么怪癖?
不会是想吃回头草吧,和离书当初可是他亲自签的,虽然户籍消除他主子耍了点手段吧但也是他先放手的,如今来这一遭是要恶心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