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珏指腹点了点:“下值之前,处理了。”
“世子,今日那璟王是辰时末起的,巳时出的门,府上的探子回话说二人……昨夜未曾要水。”
裴君延眉头舒展,轻轻嗯了一声。
他叫人探查过,他与双双只是签了和离书,户籍一事他早就打了招呼,哪怕承远侯去问也会得到一样的回答。
但事情却未如他的预料发展,明显是有人横插一手,此人,只能是璟王。
他对他们二人倒是清楚的很,可见在双双还未曾和离时他便起了贼心,裴君延就头发晕。
他被气的青筋一阵阵跳动。
自己的妻子被觊觎,他竟然丝毫不知,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是他太自信,才叫人翘了墙角。
此仇,他必报。
裴君延是不大看得上殷珏的,虽身为九殿下,掌管刑狱的璟王,不过也只是个不得圣宠的棋子,他是天子近臣,官居三品,仕途敞亮,外祖又与皇家沾亲带故,他并不把璟王放在眼里。
只是此人心思过于阴毒,连楚王被他将了一军。
裴君延又看着案牍上的东西,一柄小银镜、一朵绒花、一根小巧的紫玉狼毫笔挂在他的青玉管紫毫笔旁,零零碎碎,她的物件儿竟爷摆了不少。
他不许任何人动,他日日瞧着,仿佛她从未离去。
裴君延以前总嫌她聒噪,嫌她总是以各种借口来看他,还满嘴歪理,什么山不就我我就山。
但现在,人真的离开了,他却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好似剜了一块肉。
他后悔了,每一日,悔意都在堆叠。
他为何要气她呢?其实各退一步就能很好的解决此事,她……最是心软,哄一哄她就好了。
但还是到了这种局面,谁也怪不得,只能怪他自己。
裴君延扶额叹息,满心疲累。
……
殷珏下值回府时,身边已经没了那如影随形的视线,他便知苍梧已经把人“解决”了。
他淡淡回到府上,却听到府上声音娇斥,热闹地很。
”把这个花瓶搬屋里去,再折一枝玉兰,临窗而放。”顾南霜热火朝天的翻看着王府的库房账册,笑得眉眼弯弯。
瑶瑶说的果然没错,王府家大业大,又没有婆婆,她就是这后宅唯一的女主人。
殷珏进屋后发现屋内拥挤的很,到处堆满了东西,连他的案牍都摆满了顾南霜的物件儿。
竹月抱着铜盆登时就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拐了拐顾南霜的胳膊:“王妃。”
顾南霜抬起头,看到了殷珏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我……”她暗叹糟糕,神情讪讪。
在国公府时,裴君延便很不喜她把她的物件儿放在他的地界上。
“今日好生热闹,看来我回来的刚刚好。”
顾南霜眨了眨眼:“你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