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裴君延公务繁忙,又要招待使臣,没空陪着她,顾南霜当即便套了马车出门去。
“您以前时常爱往这儿跑呢。”元秋忽然说。
顾南霜诧异:”是吗?”
她环顾四周,进了里面,元秋为她指了路,但来到订好的位置时,却发现已经被人占了。
“怎么是你?”顾南霜诧异的看着对方。
殷珏正捏着一块菱糕:“顾夫人,好巧,我今日来听折子戏,听闻这出戏在临安很受欢迎。”
元秋忍不住道:“可这儿是我们的位置。”
殷珏四周看了看,起了身,站在了一边:“夫人请。”随即他就在那儿杵着看戏。
顾南霜有些尴尬,便说:“算了算了,坐下一起看罢,又不是只有一把椅子,一起也无妨。”
殷珏闻言勾唇:“多谢。”
他把菱糕推到她面前:“我听了夫人的推荐尝了尝,确实很不错,夫人也尝尝?算是我的答谢。”
顾南霜本欲拒绝,但殷珏已经转头看起了戏,便象征性地捏了一块。
她转回了头,殷珏却侧头吩咐旁边侍卫,没一会儿他拿着一块软垫过来。
“听说怀孕的妇人腰身会酸。”殷珏解释了一句,还作出询问,“夫人可需要?”
顾南霜确实有些不舒服,便点了点头:“大人有心了。”
她只是单纯的认为这个人性子很热情,接触着也觉得此人没什么坏心,又是外邦使臣踏远而来,便没有落人家的面子。
折子戏看到快结尾,旁边又响起声音,这次有些不满,顾南霜竖起耳朵听着,发觉是山戎在跟侍卫说这戏让人不满之处。
顾南霜听的津津有味,甚至想附和两句。
山戎正好转过头与她搭话:“顾夫人,你觉得的呢?”
顾南霜克制的点了点头:“大人说的有理,与我不谋而合。”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畅聊了两刻钟,山戎语气幽默,逗的顾南霜忍不住笑,但又拿捏着分寸感,始终不会更近一步。
“顾夫人,我该走了,今日如见知己,再会。”他走的很干脆、很利落,叫人难以生不怀好意的心思,实在过于敞亮。
反倒是顾南霜还没来得及嗯一声。
她很少有今日这般开心,一时间有些不想回裴宅。
但她只多呆了一刻钟,因为她若是不掐着点回去,裴君延就会到处寻她,然后寸步不离的跟着她,顾南霜有些烦。
他就像一朵没有香味的花、一个木头桩子,这样的人她自己当初大抵也是被脸给蒙骗了吧。
她能感觉的到他很在意自己,在努力陪着她,叫她开心,可他性子已然习惯了二十多年的冷淡和克制,并且深入骨髓,再在意自己,一时也难以改变。
她回了府,很不幸和裴君延前后脚,她被抓了包。
“出门了?去做什么了?去了多久?”
顾南霜撇撇嘴,看看,一副逼问的架势,还非要知道。
“看折子戏。”她言简意赅,其他问题自动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