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理解,”顾蕴舟说,“何况本来就是我们忽然处于动荡期。”
可还有集团里虎视眈眈的那几只老狐狸。。。
小王助很明显想再说些什么,微张的唇在犹豫中又缓缓闭上。
以顾蕴舟的聪明才智不会猜不到集团局势,况且顾华荣还没醒,他还是先不说这些扫兴的扰顾蕴舟心绪了。
借着医院走廊明亮的灯光,能清楚看见原以为无所不能的人也会有弯着脊背的脆弱面。
初樱心脏仿佛被细细的针轻扎了下,恍如在这一刻忽然领会了何为夫妻连心。
好想顾蕴舟受委屈,她也会跟着难过。
小王助送完换洗衣物离开后,安静的身影静坐在了顾蕴舟身边。
从方才的三言两语中不难推断顾蕴舟工作进展不顺,而偏离轨道的意外接踵而至,初樱很想给顾蕴舟点安慰,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毕竟打闹才是他俩相处的主旋律,一旦转变为温情模式难免生出几分不适应。
别扭地琢磨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你还好吧?”
“哪儿那么脆弱。”顾蕴舟笑笑。
试图在顾蕴舟表情的细枝末节处窥得几分强颜欢笑的痕迹却无果后,初樱愣了愣,又转而咳嗽了下:“没事就好,我也没担心你。”
这句欲盖弥彰的澄清完,场面一度陷入沉默。
顾蕴舟也不知是否信了这说辞,顿了顿慢半拍地说:“今晚我得留在医院,时间也不早了,你和初叔他们先回去。”
“不要。”初樱想也不想拒绝道,“我跟你留在医院。”
听了这话,顾蕴舟似更为头痛,语气中有意料之外的开心,但不忍她受苦的理智终究占了上风:“听话。”
正僵持着,里间门开,结束攀谈的任书艺送初学民和汪凡之出了病房,转头正巧撞见俩孩子坐在门口。
汪凡之轻拍拍任书艺的手:“快别送了,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小樱就行。”
初学民下意识点头跟着接茬:“就是就是。”
站在门边,初学民侧目看他眼初樱,却忽而想起他们这种行为即直接不厚道地替女儿做了留下的决定。
怕初樱不想待在医院,又实在是心疼顾蕴舟,初学民思绪兜转两秒,还没来得及探初樱的口风,这桩差事就被迅速应下。
“好嘞。”初樱边说还不忘迫不及待赶人:“这有我就行,你们快回去吧。”
顾蕴舟:“……”
他好像错失了拒绝的契机。
??
病房面积宽敞,但并非套间,除去内置洗手间做了隔断,剩下的空间一眼能望得到头。
两张病床占据间隔一米的对称中心,对侧是可供自由铺展的折叠床。
顾蕴舟慢腾腾地将第二张吱呀作响的铁皮架子展开,不留缝隙地并靠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