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走了好远,还能看到何家门口站着人。
何氏伸手抹了抹泪。
林振德将一个袖筒递给她。
何氏噗嗤笑了:“你倒心细,我差点给忘了。”
袖筒是从家里带来的,到了何家后,看到母亲那么忙,她又想和母亲多相处,于是就摘了袖筒一直在厨房帮忙,半天没用袖筒暖手,临走都忘了。
把袖筒套手上,何氏又想着妹妹回娘家好像没进厨房,一直都在闲聊,帮忙端个盘子,母亲还怕妹妹把盘子摔了,不许妹妹帮忙。
虽然母亲也不让她干,可她强行要帮,母亲好像没拦着,还夸她懂事贤惠。
林振德提议:“明年还是初一回吧,这吵吵闹闹的,话都说不上几句。初三若你想回,再回来一趟便是。”
何氏心下怅然,真的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刚才弟妹面带嫌弃的说他们都习惯了妹妹在家拿东西,何尝不是在点她?
“还是初三回吧。”
她走了几步,又笑了,“平时想回就回,又没人拦着我。”
这里再是家,也只是娘家,她回不去了。而她的一颗心,早已被这父子几个给绊住了。
何氏算计初四终于停雪。……
初四终于停雪。
有那勤快又着急的人家,已经跑去翻地了。
而林家则准备将林老婆子送进城里让大夫瞧瞧。
镇上太夫说的养养再看,养一段时间后兴许有好转根本就是假的。
林老婆子摔伤到现在都养了多久了?
足足两个月,一点不见好。
林老婆子也迫切地想要进城里让大夫给自己治伤……镇上大夫没给她治好,她心中却一直抱有希望。
哪怕知道进城一趟要花许多银子,林老婆子心里不舍得银子,却也觉得有必要折腾一回。
临行之前,林老头把几个儿子都叫到一起,说是有事情商量。
“家里银子见底,进城看病花销不小,你们兄弟四人凑一凑吧。”
除了林振文,其余兄弟三人是面面相觑,全都说不出话来。
分家那会儿,家里就给了几个铜板……三房开山后没少折腾,确实赚了不少银子,但花得也多啊。置办的东西都二十几两了,倒欠一堆债。
四房的厨房里天天冒香气,可本钱那么大,夫妻俩还进城去卖点心,来回在路上的花销都不少,也不知道赚了没。
二房就更别提了,手头那么多的地,光是种地都忙不过来,年前只顾着和一堆麦杆子拼命,地都没翻完呢,一个子儿都没往家赚。
林老头见所有儿子不说话,呵斥道:“都说养儿防老,你娘生养了这么多孩子,难道你们要让她病无所医,老无所养?振文,你是大哥,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