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很久就……”卫晏修看着应莺反应斟酌用词,“现在知道就好。”
应莺猜忌地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急迫高喊。
“我是,我是!”
“老人是心脏病晚期,现在急性心衰和恶性心律失常,随时心跳停搏,面临抢救、插管、除颤,能签急救知情同意书吗?”
医生语速急快,每一秒都面临生死难关,每一个字都足以应莺腿打颤。
“阿莺,我在,你得签。”卫晏修扶住她,手臂用力,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得签,她要爷爷安全出来,所有亲人里,只有爷爷是真心爱她,她不能失去爷爷。
“我签!”
应莺回答的铿锵有力,签的手颤颤巍巍。
“医生,拜托你。”
“放心,我们会尽全力。”
漫长的黑夜开启,应莺坐立难安,站在手术门前张望,卫晏修守在她身后。
这一天还是要来了吗,卫晏修目光漆黑,比起这件事,他更想到一件事。
他以转移应莺注意力为借口,问出了接下来的话。
“阿莺,爷爷出事时,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应莺慢三拍地“啊”一声,缓缓说:“你身上有伤……”
“我的伤不重要。”
“阿莺,你要知道,你对于我来说,比我的命还重要。”
卫晏修手戳着她的心脏位置。
“应莺,把这句话听进心里。”
“你的事在我这里排第一。”
“阿莺,哥哥会帮你解决一切。”
在卫晏修这里没有奖罚分明,之前弄伤应莺胳膊的两个保镖也废了两只胳膊。
应莺不知道卫晏修做做的那些缺德事,她也无心问她的大伯堂哥去哪里了。
后半夜两点,应老爷子推出手术室。
“爷爷……”应莺声音打颤,脚步轻缓,目光紧紧盯着病床上病危的老人。
应老爷子双目紧闭,嘴唇灰白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只有胸口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微微起伏,像随时会停下的旧钟摆。
全身勉强在维持生命体特征。
应莺呼吸一窒,险些要跟应老爷子一同过去,卫晏修手掌撑在她后背上,应莺回头看,与卫晏修漆黑的瞳孔对视上。
阿莺,哥哥会帮你解决一切。
卫晏修叮嘱的话回荡在脑海里,瞬间,她如溺水的人找到木板,翻涌上来大口呼吸。
接下来的事情,应莺的确没操心,准确说,她一边不知道该操心什么,一边卫晏修帮她解决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