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我超懂——意大利什么都好,就是冬天干活慢,夏天干活也慢,春天秋天还得放假。
“走吧,”我说,“进去看看。”
我们戴上安全帽,从侧门进入工地。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乱——到处是钢筋、模板、管线和建筑垃圾,工人们穿着厚厚的工作服,有的在绑钢筋,有的在焊接,有的在指挥卡车倒车。
克里斯托弗指着远处的一片空地:“那里是未来的北看台,距离草皮七米,第一排座位的高度会略低于场地平面,这样观众看球的时候会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我点点头,想象着那个画面。
“这里是未来的球员通道,”他继续往前走,“我们把它改到了球场中央,两边是替补席和技术区。这样球员出场的时候,会直接面对南北看台的观众。”
我们又走到球场西侧,那里是一片被围起来的区域。克里斯托弗说:“这里是未来的商业区,一楼是官方商店和咖啡馆,二楼是餐厅和会员俱乐部,三楼是办公室。等主体结构完工后,就开始内部装修。”
“顺利的话,2004年就能完工了。”
我心里有点遗憾,要是以我现在这紧张的花钱安排(指平均每天花四千万美金),估计是看不到新球场了。
结果还没看完电话又来了。
“老板,你什么时候过来看看?这边有点问题。”
是马尔科,学校那边的赛道项目经理。
“什么问题?”
“地质勘探的结果出来了,比预计的复杂。”
我叹了口气:“明天过去。”
这大概就是boss的必修课吧……不!我感觉是因为我在这里可以大包大揽扔出去的手下太少了。
我开始反思,我产生了一些迷思。
所以之前张樟总是骂我就是因为她一直在处理这一大堆事情啊?
那怪不得脾气这么差呢,我逐渐理解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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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萝卜赛道工地,这片地离学校确实很近,开车不到十分钟,但和阿尔卑球场那边比起来,这里更像一个真正的工地——一眼望不到头的空地,到处都是推土机、压路机和勘测设备。
马尔科在入口处等我,旁边站着几个穿着工装的技术人员,我下车,和他们握了手,然后直接问:“什么情况?”
马尔科打开一张地图,指着上面几个标记点:“我们做了深层钻探,发现这里有三个区域的地质条件比预想的差。这片,”他指着最大的一个标记,“下面是软土层,深度大概八到十米,需要换填或者打桩。”
“解释一下?”
很好吕布!你已经学会了把自己痴呆的眼神收起来了!高深莫测多了!!!
“换填就是把软土挖掉,换上强度高的填料,然后分层压实,工程量比较大,而且会影响工期;打桩就顾名思义了,把桩体直接打进地基里去。”
“换填要多久?”
“至少多两个月。”
我开始算时间,两个月,意味着赛道完工的时间要推迟到2004年下半年,fia的现场勘查可能赶不上。
“打桩呢?”
“更快一点,但成本更高。”马尔科说,“打桩的话,大概多花一个半月,成本增加百分之三十左右。”
“那就打桩,钱不是问题,工期不能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