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包里拿出白桃夹心糖,塞了颗到谢晏慈嘴里:“算啦下次还有机会。”
谢晏慈咬开,清甜的白桃果酱在口腔中炸开。
他微笑:“好的。”
谢晏慈的脑部检查报告还没出来。
索性,明枝便一直陪着谢晏慈。
明枝摸摸他的脸,望着他的伤口问他是不是很疼。
这位向来温和的绅士闻言眉头微蹙了下,然后说,是有点。
“疼就是疼,什么叫是有点?”
明枝去找护士要来冰袋,裹在毛巾里小心地给他敷上:“有点冰哦,你忍一下不适感。”
谢晏慈说好。
他缓缓地掀眼。
女生坐在他旁边,她显然来得着急,头发凌乱披着,却很是清丽。
圆眼一错不错地向上瞧着,细眉微蹙,全神贯注地。此时此刻她的眼里终于只有他。
谢晏慈狭长的眸子不由微怔。
她的动作也很轻很柔,冰凉的触碰却毫无任何压力感,就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
“……”
却是在对待他。
为了照顾他。
他也配吗?
明明这么卑劣的他。
是的。所以这是他偷来抢来骗来的。
要是明枝知道会怎样?
谢晏慈闭了闭眼。
“我要是弄疼了你跟我说啊。”女生的声音软软地。
谢晏慈张嘴想说好,却发现喉间竟然发涩地一时难以出声。
冰凉的生理盐水一滴一滴地砸进血液中。他向来寒冷的手却温暖到潮汗。
谢晏慈吞咽了口水,甜蜜的桃子果香充溢口腔。
感受着额间温柔的冰凉,他掀眼定定瞧着,忽然有些出神。
谢晏慈受过太多的伤,他早已习惯伤痛的感觉,更加上谢家对他“不形于色”的规训,所以他总是很平静。
可青紫鼓肿怎么可能会不疼呢?不过是比起曾经,便显不值一提。
冰袋有些融化,毛巾变得湿潮。
原先的肿胀闷痛被逐渐缓释、被舒爽的凉意覆盖。
男人的喉结反复滚动。
他的声音很轻,刚出来就散了,不知到底在和谁委屈地说道:“是很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