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狱没有渠道了解信息,之前的那些手下,以及升官后理应归他管的人,他一个都没有见。
主要的原因,还是沈狱不相信他们。
他便经常让王二牛去锦衣卫衙门打听消息,他也能凭着憨厚性子混到些闲言碎语,回来一股脑倒给沈狱听。
“沈哥,今天听衙门里说,江千户在两淮查盐商呢,听说抓了好几个大盐商的家眷。”
王二牛蹲在灶台前添柴,火光映得他脸通红。
沈狱捧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问:
“还有别的动静吗?卢千户那边有说什么?”
“没呢,卢千户这几日都在府里没出门。”
王二牛挠挠头,
“不过听文书房的人说,最近递上去的盐案折子都被压下来了。”
沈狱点点头,没再多问,心里却翻起了浪。
这江彬的每一步行动都一定有着他的深意,一定是为了某个利益的实现。
假设江彬和两淮盐商是一伙的,那么他的行为就是在保护这些人;
如果两者不是一伙的,那就是在威逼。
这两中行为都在说明一件事----江彬有对手!
有人在跟他摆擂打擂!
他每日趁王二牛外出时,都会在屋里对着地图推演,
此刻他慌忙的走进屋子里面,指尖在地图上“两淮”“京城”两个地名间反复游走。
桌上的糙纸换了一张又一张,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解,却总在关键处卡住。
沈狱的信息来源太少了,他甚至不知道此刻在两淮的还有哪些人,除开当地官员,朝廷是否又派了人马?
他缺一个信息来源,缺一个能扛事的背景。
傍晚时分,王二牛端来热腾腾的糙米饭,见沈狱又在对着地图出神,便把筷子往他手里塞:
“沈哥,饭都凉了,再想也不能饿肚子啊。”
沈狱接过筷子,看着他满是汗水的额头,忽然笑道:
“二牛,明天帮我去茶馆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成!”
王二牛扒着米饭应下,浑然没察觉沈狱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