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沈哥!”
急促的呼喊声刺破梦境,沈狱猛地坐起,额头上全是冷汗,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窗外的天光已染上暮色,原本的窗户早成了个大洞,能看见夕阳正贴着远处的屋檐缓缓下沉。
他竟整整睡了一天。
“你可算醒了!”
王二牛的大嗓门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提着个布包,见沈狱起身,连忙跑进来,
“俺叫你好几声了,还以为你睡死过去了。”
沈狱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肚中传来一阵空响,饥饿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跟着王二牛走到院中,两人就着墙角的石阶席地而坐。
王二牛从布包里掏出几个还带着余温的麦饼,又递给他一个水囊:
“快吃吧,俺特意在街口买的,热乎着呢。”
沈狱接过麦饼咬了一大口,粗糙的饼皮混着麦香在口中化开,才觉得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今天打听着什么了?”
他一边嚼着饼子一边问。
“可多事了!”
王二牛灌了口凉水,掰着手指头说,
“茶馆里都说,两淮的海知州要回京了!就是那个出了名的海刚峰,听说在两淮查盐案查得可凶了,把盐商的铺子封了好几个!”
“海刚峰?”
沈狱心里猛地一跳。
他听说过这人,以清廉刚正闻名,是出了名的硬骨头,连权贵都敢顶撞。
这样的人突然从两淮回京,难道和盐案有关?
“是啊,”
王二牛又咬了口饼子,
“还听说江千户在两淮抓的盐商家眷,都被海知州给放了,两人为此吵得可凶了!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讲,这海知州回京,就是要在皇上面前参江千户一本呢!”
沈狱拿着麦饼的手顿住了。
海刚峰回京,江彬与他结怨,盐案的折子被压…………
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似乎在隐隐连成一线。
他抬头望向渐沉的夕阳,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或许,他等的那个契机,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