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也急了:
“那当铺在哪?咱们现在去赎回来啊!”
“晚了。”
沈狱颓然坐下,指节重重磕着桌面,
“现在天都黑透了,再过半个时辰就宵禁,当铺早关门了,再说赎当要本钱,咱们手里这点碎银根本不够。”
油灯的火苗映着他懊恼的脸,连眼角的细纹里都透着悔意。
他想起那公子哥当时恳切的眼神,想起对方塞扳指时低声说的“沈哥务必收好,关乎性命”,只怪自己当时被赵谦的事搅得心烦意乱,又对这种“送礼”的举动满心警惕,竟硬生生忽略了那明显的暗示。
“都怪我,太粗心了。”
沈狱抬手按在额头上,声音里满是懊悔,“那公子哥白白送了性命,我却把他用命换来的线索当废物当了…………”
“沈哥儿你别自责啊。”
王二牛连忙劝道,
“咱们明天一早就去当铺,把扳指赎回来不就完了?说不定那当铺老板还没发现扳指里的门道呢!”
李默也跟着点头:
“是啊沈哥,那扳指看着不起眼,说不定他们真没拆开看,再说咱们现在知道线索在扳指里,总比啥都不知道强。”
沈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到如今懊悔无用,当务之急是明天一早赎回扳指。
他看向王二牛:
“你今晚把牛车备好,再把院里的尸体处理掉,明天天不亮咱们就去当铺,赎完扳指立刻去那破庙。”
“成!”
王二牛响亮地应下。
沈狱又转向李默:
“你今晚就在东厢房歇着,明早跟我们一起去,记住,不管看到啥、听到啥,都别乱说话。”
“俺懂!”
李默连忙点头。
屋中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咽作响。
沈狱望着桌上那几块碎银,心里五味杂陈。
这趟浑水比他想象的更深,而他手里唯一的线索,竟还躺在冰冷的当铺柜台里。
他暗暗攥紧拳头----明天,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夜色渐深,王二牛已开始悄悄往牛车上搬运尸体,李默在东厢房打着瞌睡,沈狱却毫无睡意。
他坐在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绣春刀,脑海里反复回想那公子哥临死前的哭喊,还有李默描述的破庙位置。
扳指里到底藏着什么?是盐商的账册副本,还是官员勾结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