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就在那里!”
海刚峰抬手直指岸边的空闲官船,声音陡然拔高,
“本官昨日就派人查过,那两艘船分明闲置多日,你却说没船?是何居心!今日你说没船,让等两日;两日之后你再寻个由头,让本官再等两日?如此拖延下去,误了圣上的差事,你是想让本官替你担这‘欺君之罪’吗?”
“不敢!下官绝无此意!”
小吏吓得“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是下官记错了!那船…………那船是前几日坏了舵,刚修好没多久,下官怕船不结实,误了大人行程,才没敢说…………”
“哦?刚修好?”
海刚峰冷笑一声,
“既如此,现在便可开船?”
“能!能开!”
小吏哪还敢耽搁,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着船上的船工大喊,
“快!快准备开船!给钦差大人引路!”
船工们见状,连忙丢下手里的活计,七手八脚地解开缆绳,升起船帆。
沈狱上前扶海刚峰登船,经过小吏身边时,特意瞥了他一眼。
那小吏低着头,后背的官服已被冷汗浸透,眼神却偷偷瞟向码头远处的茶棚,那里正坐着个戴斗笠的汉子,见官船动了,便悄悄起身离去。
“沈哥,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李默跟在后面低声道,怀里的小狗被船板震动惊醒,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沈狱点头,目光扫过那远去的斗笠汉子:
“是有人不想让咱们尽快到两淮,告诉船工,加速行驶,别给他们留任何动手脚的机会。”
王二牛这才反应过来,挠着头骂道:
“难怪俺觉得不对劲,这狗东西竟敢骗到咱们头上!要是海大人没镇住他,咱们真等两日,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
海刚峰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码头,眉头依旧紧锁。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从他们离开京城的那一刻起,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就已经动了,而这码头小吏的拖延,不过是试探。
试探他们的决心,试探这趟查案的分量。
运河的风卷起船帆,将官船推向南方,水面上泛起层层涟漪。
沈狱扶着船舷,看着两岸倒退的芦苇,心里清楚,这“九九八十一难”的第一关虽过,可前路的风浪,只会更急更险。
那只叫“警戒”的小狗在李默怀里探出头,对着水面“汪汪”叫了两声,仿佛也在预警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