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蒙古战事,军队的损耗也不小。本来只要安稳度过这个冬天,春天一到,边关互市开放,军队休养完毕,大梁的国力,是可以恢复一二的。
可大漠的战事起在这个时候。
偏偏起在这个时候。
大梁犹如即将养好伤病的武士,在最关键的恢复期让人捅了一刀。
前功尽弃。
翠竹几人抱着孩子退了出去,把内屋腾给他们三个议事。
“哥哥。”杨柳忍者疼坐起来,“现下赤羽营中,能出战的将士,有多少人?”
杨锦年仔细想了想,回道:“将近七万人。”
“七万。。。。。。”杨柳喃喃着。
这七万人的行军用度,国库到底还拿不拿的出来?
沈怀夕如今这副样子,怕是再难领兵了。若是主将换成其他人,胜算又有多少。。。。。。
大雪封路,行军途中还要提防山匪。
“我去吧。”
杨柳抬起头。
“让我去吧。”沈怀夕重复一遍,“我隐约记得,我是领过兵的。”
杨锦年咬着舌尖,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我是打过胜仗的,是也不是?”沈怀夕撩起衣摆,直直跪了下去。
他不记得屋外那几个人,也恍惚想不起面前这位夫人到底跟自己有什么纠葛。
可他记得沙场上的刀光,也认得屋外铜架上那把利剑。
耳边恍惚有蛮夷人的的哭嚎声,蒙古部落的鹰翼旗溅满泥污倒在他脚下,他是打过胜仗的。
“你看看我。”杨柳挣扎着伸出手,抚上他的脸,“你好好看看我。。。。。。你再看我一眼,当真就想不起来我是谁吗?”
沈怀夕没道理的心头微酸,仔细瞧了瞧眼前人的脸。
脑海中有狂风肆虐,心头疼的厉害。
可他还是想不起来。
眼前的人与他而言,或许是冰晶血玉一样重要的人。
可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他仿佛站在悬崖边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打眼前飞过,他纵身去抓,拼尽全身力气,摔得粉身碎骨,可还是抓不到。
胸口疼的喘不过气来。
满心满眼,都是一种呼天天不应的求而不得。
见他满眼痛苦,杨柳抬起头,唇尖轻轻覆上他的眼角:“罢了,罢了,现下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她刚生产完,自然是没办法起身去见张丞相等人。
只得代替沈怀夕拟了旨,摄政王亲征,杨锦年张政君二人为副将,即刻率领七万将士赶往莫干山,支援已经被围困数日的庆历军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