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请求
姜忻欢立在冯泽身前,语气淡漠:“冯世子,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她这样的称呼让冯泽眼中染上痛意,他怔仲的望着她,整个人散发着孤寂,在这来来往往的集市中,就仿若只有她和他两人般。
“忻欢,我听说我娘去姜府当面指责了老夫人管教不严,还要让你与我断了联系,难道你就真的打算永远不见我吗?”冯泽语气里皆是心痛。
姜忻欢垂下眸子:“世子,你们家大业大,我爹是个小官,我配不上你,王妃说得有理,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一阵轻风吹来,把姜忻欢的衣摆微微扬起,她心总算是平静下来,她在躲什么呢?是愧疚还是因为对他有几分好感?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
冯泽激动的解释着:“我娘的事我给你道歉,你再给我些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忻欢,你要相信我,不是说好了共同面对一切吗?”
姜忻欢摇头:“这件事情没有办法更改,那是你亲娘,我怎么会让你为了我与她翻脸?不是我不相信你,你以后还有大好的前程,世子妃只可能是一品大员的女儿。”
“忻欢,你知道我在乎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你和我都是一样的想法,我们都不应该被这些规矩束缚,是你的坚韧教会了我懂得为自己反抗,你也没有拘礼过,是不是我娘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冯泽心潮起伏,久久都不能接受姜忻欢与他断联系。
姜忻欢抬起头来,她望进他的眸中,轻声道:“冯泽你可有为我想过?我是一名女子,就算我不在乎,但别人说我娘养出个不检点的女儿,你会怎么想?我难道还要不知羞耻的苦苦纠缠吗?”
冯泽伸手扶着她的肩,哑声道:“你怎么会这样想自己?我不想听到你这些话,我得到消息后便特意来寻你,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却要推开我,你怎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姜忻欢后退两步,冯泽只觉得手上一空,心里一阵失落,她说的话狠狠扎在他的心上,他实在想像不出来她是怎么轻松的说出自己不检点和不知羞耻这种话的,这话像根刺一样,刺得他遍体生疼。
姜忻欢冷声道:“冯泽,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对你对我都好。”
她转身欲走,冯泽伸手就拉住了她:“忻欢,你跟我回去,我现在就向爹说明,我要娶你过门,这一生也只会娶你一人,我不让你为难,也不会让人嘲笑你,我要给你一个名分。”
姜忻欢一个用力甩开他:“冯泽,你冷静些,你这样只会让你爹娘更加看不起我,何况你的一生也不可能只会娶我一个,我们就这样吧。”
姜忻欢快步走到不远处的春巧身边,拉着她上了马车,不给冯泽追上来的机会,直接对车夫道:“去姜府。”
马车很快就动了起来,把冯泽远远的甩在后面,姜忻欢只听得到冯泽提高声音在后面叫着她,她狠下心没有回头。
一旁的春巧倒是不忍心道:“姑娘,要不你跟世子好好聊一聊,我看你这样也挺难受,说不定你们还有转机。”
姜忻欢叹了口气:“你以为成亲只是两个人的事吗?姜府这边不认可,冯南王府又看不起我,就算嫁过去也是受气被处处打压,既然如此,不如快刀斩乱麻。”
春巧感觉有些可惜:“像冯南王世子这么好的人,姑娘就这样放弃真是婉惜。”
姜忻欢手指弹在她额头上:“有什么好婉惜的,你净瞎想些什么?你是不是也喜欢冯泽?”
春巧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连忙摆手摇头:“姑娘别拿我开玩笑,我只是想让姑娘过得好一些,难得冯世子钟情于姑娘,若是能成,他也不会亏待你。”
姜忻欢不认同:“他现在对我有情当然不会亏待我,可他毕竟是冯南王府的世子,王府上门说的那么清楚,你觉得他会为了我得罪自己爹娘多久呢?”
春巧听到这话也沉默不语起来,是啊,一个人能反抗自己的父母多久?何况也不能一直都能有感情,冯南王府只要为难三姑娘,有的是办法。
暮色渐沉,天色已经灰黯起来了,偶尔有几只归鸟掠过上空。
姜忻欢摒弃掉脑中杂乱的想法,她回到姜府内,却发现谢姨娘早就等在她的院子门口。
姜忻欢不明所以:“姨娘在这里做什么?”
谢姨娘一改平时嚣张的嘴脸,面色和善道:“三姑娘,承儿把事情都告诉了我,他说三房的那支华胜是他带进府的,并且你已经知晓,承儿好歹也是你弟弟,你最近在查这件案子,能不能放你弟弟一马?他是被人陷害的,不是故意要拿宫中之物。”
说了这么多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姜忻欢只觉得谢姨娘变脸难免太快了些,都不像是平时的她。
谢姨娘见她没开口,心里一急,又道:“三姑娘,我们都是二房的人,你要真把承儿拿回华胜的事说出去,到时候我们二房也脱不了干系,你也要为你娘和四姑娘想想。”
果然这才是谢姨娘的真面目,好话说不动改威胁了。
姜忻欢不慌不忙的瞥了她一眼,故意沉思道:“这事有点难办,毕竟现在卫大人接手了这案子,他查案向来都是水落石出,要不然你去求求卫大人?这要是被发现,或许老太太会把姜承推出去顶罪呢,我娘顶多就是被数落几句。”
谢姨娘一听这话整个人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三姑娘,我知道你与卫大人查过几次案,交情应当有一些,你能不能帮我去说说情?我们二房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可不能出事啊。”
姜承总归是胆小,把藏华胜的事情告诉了谢姨娘,姜忻欢从来没打算追究姜承的责任,反倒是谢姨娘生怕她会不放过姜承。
姜忻欢挑起一丝笑意:“姨娘就是因为太过于惯着姜承,才让他变成了今天的样子,男子汉当顶天立地,而不是整日胆小怕事又风流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