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拦马车
谢姨娘被姜忻欢讲了一堆道理,显然面子上挂不住,却还不得不赔着笑,害怕姜忻欢会因为以前的事趁机报复他们娘俩。
谢姨娘干笑两声,略带请求道:“我知道三姑娘大人有大量,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也有教导承儿要做一个有用的人,可他总是不听,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又怎么能忍心让他受苦?”
姜忻欢很是无语,怪不得经常有人说熊孩子背后都有一个熊家长,这大人什么都惯着儿子,儿子又怎么能有担当?
姜忻欢懒得再与谢姨娘说什么,只冷声道:“天都黑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姜承的事我不打算追究,他也不识得宫中之物,只不过这样的事没有下次,你还是好好看着他别让他再犯傻。”
谢姨娘连连道谢:“多谢三姑娘,我就知道三姑娘不是落井下石的人,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让他不要把什么都往家里拿。”
姜忻欢没再多看谢姨娘一眼,直接就进了院子。
春巧在一旁愤愤不平道:“三姑娘,平时谢姨娘就知道显摆,还处处与夫人作对,你怎么就这样放过她了?”
姜忻欢推开屋门,轻声道:“不与小人置气,跟谢姨娘有什么说得通的?都是自己院子的事,磨磨嘴皮子而已,只要她不过分,我也不会多加为难。”
春巧由衷的赞叹:“三姑娘果真大度,谢姨娘再怎么闹腾也不过是在自己院里闹,出去了她什么都不敢说呢。”
姜忻欢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好了,去给我准备些热水,我想沐浴。”
“姑娘稍等,我这就去。”春巧转身出了屋子。
姜忻欢倒了杯茶,她慢悠悠的喝着茶,脑子里想着冯泽的话,难道真的是她太自私了?他事事都站在她这边,还极力说服家人,反倒是她把他往外推。
她瞧着面前的烛火微微跳动,也许是她太过理智,嫁人本就要看对方家里人的态度,对方说话那么绝,根本再没结亲的可能,她又怎么会执意贴上去?她不喜欢纠缠不清的感觉。
不知不觉时间悄悄过去,姜忻欢洗了澡躺在**,她放空脑袋什么也不想,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后宫之中乱作一团,夜半时分,娴妃忽然放出话来,说在华胜上发现了宝石缝隙里的线索,还扬言要挨个在宫里搜查,发誓要找出偷盗之人。
宫里一时间人人自危,同时京城的地下钱庄突然被查,赌坊和地下钱庄的老板都已入睡,一点准备都没有,一夜之间整个京城都变了天。
在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卫旭派步丰来传话,说查到了徐公子的消息,徐公子是京城富商徐贵的儿子,名唤徐龙,早些年时徐龙因为调戏民女被抓进知府大牢,是徐贵砸了不少银子,才把他给救了出来,更得到了民女一家的谅解。
后来民女一家不知道为何家中走水,四口人全都葬身在了火海,官府去查看过也只是天灾人祸,最后定为用火不当才引起的走水,这事过后没多久便被众人淡忘。
姜忻欢眸色微沉,看来这徐贵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民女一家很可能是因为报复才落得被灭了门,只不过没有证据也不敢下结论,但徐贵与京城知府因为银子怕是有些交情。
姜忻欢当即出了门:“我这就去徐府找徐龙,步丰你跟在暗处便可。”
步丰小声提醒道:“卫大人只让你做个去徐府的样子,我调查过这个徐龙,他就是个好面子又没什么本事的人,抓了他也交代不出什么来,此人无关轻重。”
姜忻欢立马就明白了卫旭的意思,他是想让她在明,他在暗,好来个声东击西,徐龙找与不找都没什么干系。
于是姜忻欢点点头上了马车,她不急不忙的向徐府走,本以为到无人的地方会再次引来灭口的人,谁知道拦下她的却是项元凯。
项元凯带着两名侍卫,就站在她的必经之路上,还好马车停的及时,要不然非得从他身上撵过去。
姜忻欢在来的路上就做好了准备,所以她掀开车帘就走了出来:“是谁在拦我的马车?”
她与项元凯对上,项元凯那危险的眸子总感觉能看出些什么来,姜忻欢不甘示弱的继续道:“项大人,你拦我的马车做什么?”
项元凯冷笑一声:“三姑娘明知故问,只准许卫旭私下里偷偷查案,不允许本官和他一样?”
姜忻欢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她摊手上前几步,云淡风轻道:“卫大人有没有私下查案我不知道,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你需要查案只管查就是,拦我有什么用?”
项元凯神色清冷,如炬的眸子盯着她:“三姑娘何必明知故问?若不是因为你们,怜香又怎么会自杀?你乔装打扮混进艳香阁,真当本官什么都不知道?”
姜忻欢心里咯噔一下,项元凯同卫旭一样心细如微,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姜忻欢直奔主题:“项大人找我到底要做什么?”
她不否认也不承认,免得让他抓住把柄。
项元凯忽而笑了起来:“跟三姑娘说话就是痛快,之前这件案子由本官审理,结果卫旭私下里违背皇上命令偷偷的查,本官需要你作证,卫旭违抗圣命,不把皇威放在眼里。”
姜忻欢立马反驳道:“不可能,我是不会替你作证的,你为了争功草草结案,要定姜府的罪,你根本不配为官。”
项元凯忽而提高了声音:“你真以为姜府是无辜的?那件华胜就算不是你姜府盗的,也是由你姜府之人带进去的,本官并不算冤枉你们,而你现在去找徐龙,也只会得到一样的答案。”
姜忻欢为自己捏了把汗,怎么觉得自己所有的行动都在项元凯的掌控之中呢?
她冷着脸别过头去:“项大人既然查到了这么多,却还是把盗卖宫中之物的罪名安到了我三叔头上,这不是屈打成招?总之,我是不会帮项大人的,你就死了这个心吧。”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项元凯对着身后的侍卫一挥手,冷声道:“把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