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子缓缓起身,高声问:“是谁?”
门外似乎是个姑子,不屑道:“府尹大人让你晚饭后到观门口等他。”
“知道了。”
恒子怅然若失。
“天天阴死阳不活给谁看,不就是个歌姬,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名门闺秀呢,呸……”
那人声音渐渐远了,三人才从屏风后出来。
恒子眼里噙着泪,看着傅娇娇。
娇娇一时心里五味杂陈,看恒子气度不凡,必然是书香门第出来的高贵女子,却沦落到这般田地。
似看出她的想法,恒子勉强扯了个笑容,说:“我不需要你们可怜。”
“这是你兄长吧。”
恒子看着傅淇奥,问傅娇娇。
傅娇娇点点头,没说话。
“真好。”恒子笑了笑,“我兄长也很疼我。”
“姐姐放心,待杨金福一落网,我们必会亲自来接你,把你送回家。”
傅娇娇握住她的手,心内怜惜得很。
恒子瞪大眼睛看着傅娇娇的双手,颤抖着说:“她们都说我脏,不愿碰我。”
屋内一片寂静,仿佛任何安慰都是多余。
“娇娇,我虽不知你们是否真的能处置了杨金福,但看你穿着那身衣服,跪在大殿里,就算你骗我,我也愿意迎你进来。”恒子哽咽道,“我许久没见身穿和服的女子了,待事成之后,你能不能,把那件衣服赠我?”
傅娇娇连连点头。
恒子笑着撒开她的手,规矩行了个东瀛礼节,柔声道:“恒子谢过各位了,时候不早了,杨金福就要来了,你们还是先走吧。他两人来往的迷信,就在张端则书房书架下的地砖内。”
沈玄记在心里,见观内已经传了晚饭,拜别恒子,带着两人离开了道观。
回去的一路上,傅娇娇骂了一路的杨金福,尤其是上了马车脱了衣服,恨不得骂的他祖坟升烟。
傅淇奥捂着耳朵,勉强地问沈玄:“酒楼里那几个人,我们怎么跟他们解释?”
沈玄不以为意道:“他们几个现在尸首都凉了,还解释什么?”
傅娇娇吓了一跳:“你把他们杀了?”
“不杀留着过年啊?”
沈玄觉得她很奇怪。
傅淇奥问:“那若是杨金福问起来,我们怎么解释?”
“他胆敢跟踪当朝太子,还想不想活了?何况张端则的事他还没摘干净自己,可不敢趟这趟混水。”
沈玄胸有成竹,早就料好了一切,预料到了杨金福会找人跟着,也预备好了他们必死的结局。
傅娇娇吞了吞口水,幸亏这沈玄现在改邪归正,不想着杀自己了,若是当初自己没有刑场救他,估计早已在他的阴谋下死了好几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