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佛前请愿
**的人打着轻鼾,已然睡熟。俊癯的指尖抚过她的眉眼琼鼻,又落在如丹娇唇上,流连忘返似的,来回柔柔按捏。
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只他一个人听到的话,随后转身回房。
疾风骤雨过后,难得的艳阳天,阳光透过窗棂渗进来,落了一地霞光。锦被间身形蠕动,翻腾良久才坐起。发髻炸裂如乱草披散,幸得一张娇颜能入眼。
穿齐衣物,扒了一头乱发出门找人。来到堂前,见延青俯身书案前,着手于一张约长三尺宽二尺的卷轴,专注而细致的描摹绘画。
“在画何物?”只临了一个大概,望一眼便了然于胸,“佛祖吗?”
“是。”
怪不得神情如此肃穆威严,桑落自是其中之人,也畏神明,故收起慵懒之态,多了几分敬意。
桑落在旁为其磨墨,屏声静气地看着延青作画,只描出个轮廓,佛祖法相隐现。
见佛容貌圆满庄严,端正殊妙,肉髻白毫,三道袈裟持身。右手拇中指屈起微捻,左手平铺膝上,全跏趺坐。
“桌上有糕点,去拿了吃。”延青揽了她去桌前,指着盘内的食物。
“正好饿了,闻着好香,你做的?”洁白的米糕落在桑落指尖,掰下一块,小口吞咽。
“早上前头春花娘送来的,你还未醒。”
桑落吃相不至于狼吞虎咽,也相差无几。延青怕她噎着,倒了杯茶给她推过去。
“又没人同你抢,急什么,慢着吃。”
“呜。。。。。。。”塞了一嘴,捂唇说得呜呜咽咽,顺了一口茶下去才舒服地叹了口气。“昨晚上回来就没吃东西呢,饿得我能吃下一头牛。”
“才多大点人,这样豪气。”延青抚了抚她的发顶,铺陈满肩,柔顺光亮。
“延青。。。。。。”桑落有些迟疑,“我想出去找春花,昨日如堕云雾,顾不得其他,不知她今日如何。”
经过昨天的事,延青本不想桑落再同他们一道,后一想又不切实际,犹虑少顷,瞥她一眼,算是默许。
“我去去就回。”桑落捻了块米糕跑出门。
倩影淡去,延青心思又回到画作上,他净了手,凝神静气间开始着色。描金临红,尊严面容瞬间跃然纸上,叫他刻画的入木三分,较名家画手也不遑多让。
心思沉着,一股气描完,端看少叟,待墨迹干涸,装裱好挂于他房中。炉内燃起檀香,白烟悠然。
“阿弥佗佛。”
延青双手合十道了句佛偈,又铺起一纸,拿镇纸压匀,提笔写下:
佛祖垂聆,愚人延青敬告。今有一女,实乃狸奴,名唤桑落。此小物虽愚顽却也真挚可人,我佛智慧无量,常悲悯苍生万物。弟子妄愿,求神明怜爱,佑她一生无灾、无忧、无病痛、无苦楚。弟子了以残躯叩拜焚香,敬供手抄经书万卷,以示天听,望垂怜。
昨夜他心里不一直不得平静,提笔摘写经书折腾到后半夜,才堪堪睡了两个时辰。累起的纸约有大拇指甲厚,将刚写的那张卷起藏于之前手抄经书中,供于佛画前,便于日日祈告。
寒霜冻土,昨日又下了雨,路面崎岖不平积了些许小水洼,此刻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太阳晒着开化了些,踩上去湿滑泥泞。
桑落小心的挪着步子,慢慢走着,还未进葛春花家的院门,就听着里头她的大嗓音传来。
“春花……福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