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桑落来啦,身子都还好吧。”福婶停了手里的活计,详察了番她的面色。
“多谢婶子,好着呢。”
“这孩子,说什么谢不谢的,左不过一句话。真要说谢,还得我谢谢延青兄弟,若不是他,能不能找着你们还是未知之数。”福婶说着,眼眶红了起来,“她爹离家,走之前千叮
万嘱的让我好好照看家里,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我只好拿这条命给他交待了。”
“娘,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哭啊。”
春花也心有余悸,历经昨日惊险,直到现在才回过些神来,见过她娘这样,心里更不是滋味。
“婶子放心,我们再不会做危险的事了。”还好延青平和以待,不然,她心里也定同葛春花一样火烧火燎的难受。
在两个孩子面前落泪,她脸上也抹不开,扯着衣袖胡乱拭了拭,寻了个借口回屋。
“桑落,你坐着玩会,我还有些活,先回屋了,等下在这里吃午饭。”
“婶子只管忙自己的去,我歇歇就回家去了,别为我费神。”
桑落没想着久待,见着春花尚好,她心里也就放心了。
福婶子没有应她,大概是没听到的。
葛春花扯了桑落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脸色润红俏丽,“身子还好吗?”
“好的很,没有哪里不舒爽的。”反观葛春花的面色,有些恹恹的。“你呢,怎么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昨儿受了凉,夜里就烧起来了,还好早上退了下来,你不要担心。”平时饱满焕发的神色看着微微虚肿,有些难看。
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度凑到桑落耳边:“等会儿我娘要出去,我们悄悄的跟着他后头出去,去瞧瞧葛旺福。”
要说在海上出最吃力的还是葛旺福,摇橹划浆,还要拖着她们两个上岸。
“好啊,去看看。”
“估计这几日我娘不会让我出门去了,”说着,转头朝门外吐了吐舌头,“可把她吓坏了,把我拘在家里,说是要定定我的性子。”
“你也不要怪她,老实待在家,空了我就来找你玩,反正近的很,**两步就到了。”
桑落不好取笑她,换作任何人家出了这样的事都是杯弓蛇影的,美其名约说是处罚,实际上安的是自己的心。
“哪里会怪她,道理我都懂,经此一事,也渐渐理解了一些大人们的处事想法。平日遭了打骂心里头觉得忿忿的,现在想来更多的是他们的恨铁不成钢。”
桑落思想还同稚儿,如此深奥的谈话她不知如何接洽,思量间,福婶从屋内走了出来。
“春花,你陪着桑落在院里玩,我去顺财婶家一趟。”
“好嘞,您去吧。”
人到了门口,又回过身来朝葛春花点了点,“万不能再去海边了,好好在家待着。”
“晓得了,您快去吧,别叫婶子等久了。”
“桑落,坐啊。”
“好,婶子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