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高离,秦阳既留了他一命,你就将他一并带走,正好我有用处。”
“明白,主子。”
一番交待,栖凤与石竹便知晓,他们去意已决。像是不得已,才带了他们几个累赘。
栖凤好一阵气恼,竟开始责怪起桑落来。
“你同主子要走,居然不告知我,你是想走的悄无声息,好叫我天南地北的寻你不成。”
桑落好笑道:“你如今有了石竹,不同他好好过日子,寻我做什么。”
“……我可不管,既要走,我便跟定你了。”
“你是被人使唤的还没够本,上赶着找罪受不成。”
“且不与你说许多,反正我是跟你同走的。他们一群大老爷们,你一个小女子,没人陪着也无趣不是。就当我留着,给你解闷逗趣的。”
“嗯,那……成吧,我允了。”眉目一挑,微顿,又道:“话先说好了,之前我同延青一块儿吃的可是粗茶淡饭,你若是受不住,趁早走人。”
“放心吧,那算什么苦,姐姐受的住。”
“此事,便说定了。以后的日子有你们相伴,应该不会太过枯燥乏味。”
一句肺腑之言,惹的栖凤眼眶微红,眼瞧着悬悬欲落的泪,桑落先一步拿帕子给擦走。如此闹来,栖凤也没了哭的心思,当即找屋歇息去。
大历八年,初冬。
历时几月的民乱终究平定。
施呈于众小将中一跃而出,略施计谋,便生擒叛乱民首数人。匪首一经抓获,其他人犹如一盘散沙,当即乱窜逃离。
庆得帝,以国已伤根本,一令罪己诏,不禁平了连月来的民愤,更将参与叛乱的民兵收编己用。至于,捕获的民首,此后再没人见到。
至此,施呈由原本留恋烟花巷的瘾公子,一下成了京城炙手可热的贵公子。多人趋之若鹜,上门求嫁的,险些踏破了门槛。
养身外院的娇娘,终是在雅阁磨硬了心性,纵使再多流言蜚语,她依然不骄不躁。
三两老仆相伴,又得一子。如今逍遥的日子,她是想也不敢想的。
“小少爷今日可还好?”
天愈见冷,前些时日还出来玩耍,现下就挪不出屋了。
“甚好,劳你们挂心了。”
“您言重了。”
谈话间,廊下有脚步声传来。
老仆回身看去,惊喜的道:“少爷来了。”
“嗯,今日得空。多日未见我儿,可还安稳?”
“甚好甚好,不哭不闹,乖顺的很。”
施呈进屋,老仆便散去。
屋内比之外面温度高了不少,几月大的幼儿裹着包被正在**睡的安稳。
“来了?”
上前几步揽人入怀,更是急不可耐的搓揉一番。生了孩子以后,她身段越发水润。施呈之前一直宿在此处,几月前得了皇令,才不得不舍了温香软玉,听命平乱。
胡乱应付一遭,急急奔了过来,以慰心中多日来的空缺。
“爷终于给你们挣了荣光,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