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石走上前:“副总教师,既为被押棚民之事,何妨就在此商议。”
王聪儿冷笑一下:“姜师爷,此处不是商谈所在。我们白莲教光明磊落,说到做到。说不伤害他,就不伤害他。你立刻准备一辆马车,送我们到‘半途香’酒店,就在那里商议。”
王聪儿又对杨国仲说:“你可以找两个心腹陪伴,以便往来传递消息。如再迟延,你的性命我可不能担保。”
“不敢,不敢。”杨国仲料到,落入白莲教之手,不依从也不行,就说,“姜师爷准备车,你和杨怀一起前往。”
姜子石也无妙策,只好照办。少顷,马车来到,王聪儿、范人杰、沈训等把杨国仲押在中间,王清抄起鞭子,大车一溜烟地奔出城池,一直来到“半途香”酒店。
花轿抬走后,侯小八、“野玫瑰”才算放下心来。俩人核计着,杨国仲能给多少赏钱。一边说笑一边喝起酒来,正喝得高兴,忽听门前车响马叫。俩人出来一看好不纳闷,怎么杨老爷和新娘子全都坐车来了。
侯小八还在发愣,杨怀上前抡圆巴掌,赏了侯小八一大耳光:“你干的好事!”
侯小八的牙被打掉两颗,顺着嘴丫子淌血,他捂着脸,含混不清地说:“凭什么!打我?”这时,范人杰等人已押着杨国仲走进酒店,姜子石告诉侯小八原委,侯小八一听傻眼了。
范人杰把杨国仲按在椅子上,刀尖顶着他的后心,沈训在门外守望。王清、王聪儿和姜子石、杨怀分别落座。
杨国仲心急:“副总教师,我们就此商议吧。”
王聪儿说:“要商议也简单,把抓走的棚民放回,我们就放你回去。”
“这……”杨国仲看着姜子石。
“说起此事,”姜子石摇头晃脑地说,“关押这些人,乃郧阳府之令,不过是暂拘杨家坪,杨老爷也难做主。如果众位头领有亲朋好友在内,我们放出十数人或数十人也许还能办到,如要全放,实是无能为力。”
“姜师爷,不必讨价还价。被押棚民全是我等亲人,少一人也不行!”王聪儿说得斩钉截铁。
姜子石转转眼珠:“这实在叫我们作难,放人做不了主,不放又不行。副总教师,我们用钱赎回杨老爷可否?”
王聪儿微微冷笑:“姜师爷,你愿出钱?”“愿意。”
“出多少?”
“钱多少都好商量,就是放人难办。”“好,可以出钱。”
“啊!”范人杰好难理解。
姜子石暗自高兴:“此话当真?”
“当真。”“果然?”
“果然。”王聪儿说得毫不含糊,王清也感到莫名其妙。姜子石可来劲了:“请问,要赎银多少?”
王聪儿轻轻地说:“白银二万五千两。”“啊!”杨怀伸出了舌头。
姜子石眨眨眼睛:“副总教师取笑了。”
“嫌多了?姜师爷,这是你们自己定的价。”
“我们定的价?”杨怀越发不懂。
“每个被押棚民,你们收取赎身银五十两,五百人岂不是二万五千两?”
范人杰一听放心地笑了,姜子石却如同挨了当头一棒,嗓子眼儿象被堵上。舌头也转动不灵了。
“姜师爷,如何?”王聪儿叮着问。
姜子石看杨国仲,杨国仲看他。憋了好一阵子,姜子石才说:“我们情愿放人。”
“放多少?”“二百。”
“不行,一个不能少!”“三百人全放?”
“不是三百,而是五百。”
“哎呀,副总教师,”姜子石装出为难的样子,“杨家坪只关三百人哪。”
“县城还有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