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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血洗南山老贼发狠救民饥苦聪儿进城（第3页）

“老爷，白莲教要干，我有什么办法。”

杨国仲想从高老实嘴里掏出点东西：“我问你，人都哪去了?”

“头半夜就跑了。”“因何要跑?”

“听说你们今早进山。”“你们怎知道?”

“大伙，都这么说。”

姜子石走近前问：“你说，齐王氏藏在哪里?”“我不知道哇。”

“老东西，你还叫高老实，我看你一点也不老实!”杨国仲又压压火气，“只要你讲出齐王氏的下落，我保你一生一世吃用不尽。”

“老爷，我真不知道。”

“要不给你尝点厉害，你也不知好歹!”杨国仲吼道，“把这个老东西绑在树上!”

乡勇上前，把高老实绑好，手拿鞭子站在了近前。

杨国仲叫乡勇把鞭子举起，然后说：“老高头，说出齐王氏的下落，你女儿之事一笔勾销，否则，难免皮肉受苦!”

“我，我实在不知道呀!”

“好，我看你到底知不知，给我打!”

立刻，鞭雨飞落，高老实的破衣服被抽成碎布条。脸上、身上出现了一道道血印。开始，高老实还在哀求，后来声音渐渐微弱。……

杨国仲上前托起高老实的下巴：“说是不说!”

“不知道呀。”高老实有气无力。

杨怀说：“多余跟他费事，烧死算了。”

“烧，便宜了他。”杨国仲折腾累了，坐在旁边喘气。

乡勇们搬柴草。有个乡勇扯动树枝子，将艳娥等人藏身的洞口露了出来。于是，忙喊道：“哎，这有个暗洞，准保藏着好东西!”另一个乡勇怕别人沾光，探头往里钻，刚进去半个身子，就“妈呀”惨叫一声，脑袋被砸扁，一只双耳陶制水罐也跌碎在洞口。

旁边的乡勇惊叫起来：“不好了，打死人了!”杨怀见状忙说：“不要喊，继续搜!”

有了前车之鉴，乡勇们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进洞。杨怀逼着一个乡勇爬进去，没等下身进洞，这个乡勇就“嗷”地叫了一声，拖出一看，胸口被扎个窟窿。杨国仲吩咐把他抬走了。

姜子石说：“老爷，不能再吃亏了，用烟熏。”

杨国仲点点头。乡勇们一齐动手，把树枝点燃，并用衣服往里扇风，浓烟打着旋往洞里卷去。洞里人立刻咳嗽起来，一会便受不住了。

高艳娥见妹妹、弟弟们要被熏昏了，在里边说：“住手!我出去。”随后钻出洞来。

杨国仲一见，捋着山羊胡子奸笑起来：“哈哈，真是想不到。蓬蒿里藏棵灵芝草，淤泥里埋着夜明珠。这不是高艳娥吗!嘿嘿嘿，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突然，高艳娥一抖手中枪刺了过去。杨国仲慌忙躲闪：“快，给我活捉。”

乡勇们一拥而上，高艳娥很快被反绑起来。这时，月娥、彩娥、小龙已全被杨怀拖了出来。小龙见大姐被绑，扑上去在杨国仲手上咬了一口。杨国仲发狠，照准小龙肚子狠踢一脚，小龙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喊声“姐姐”滚了几下就不动了，彩娥扑到小龙身上号啕大哭，月娥心中冒火，猛地上前去抢杨国仲腰间佩剑。杨国仲死死按住，彩娥扑上来，在杨国仲脸上抓了一把，杨国仲被挠得满脸开花。他忍痛拔出剑来狠命一挥，可怜彩娥被砍为两段。随后，月娥也被斜肩带背砍倒在地。高老实目睹此等惨景，立时昏死过去。

这时，王光祖来到报知杨国仲：“老爷，一共抓了二百多人，全在玄女庙附近，费总爷请您去发落。”

杨国仲一听，与姜子石、杨怀押起高艳娥就走。并对王光祖吩咐：“你点火把这个老东西送上西天。”

杨国仲走后，王光祖手下两个乡勇问：“王爷，还烧吗?”显然，他俩也不愿下手。

王光祖眼中含泪，指指地上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咳，我这人心软，实在见不了这个，都死了三口，咱们何苦还斩尽杀绝。”两个乡勇也眼中落泪，三个人就不作声地离开了。

等高老实醒来，已是傍晚时分，乡勇们已经出山了，王聪儿等人也早已把他从树上解救下来。遭受酷劫的伏虎沟，到处是一片悲惨景象。棚民们赖以存身的茅棚几乎全被烧成灰烬。一只只破草鞋，一团团烂棉絮，抛在山坡，挂在树梢。能拿走的全被掠走，拿不走的，包括锅碗瓢盆、坛坛罐罐，全被砸成了碎片。玄女庙前的情景，更是惨不忍睹。一百多具无头尸体，横躺竖卧地堆着，血水流成了河。青壮年男女被押走，老人小孩被屠杀，割去人头拿回报功。面对这一惨景，人们已经哭不出声了。大家强忍悲痛，把死者合葬在一个墓坑中。你一锹我一铲，培出一个巨大的坟墓。一个须发斑白的老人，老泪纵横地说：“薛刚反唐，出个肉丘坟，万万想不到，当今我们这儿也出了肉丘坟哪!”老人说罢，放声痛哭。顿时，人们悲声大放，直上云霄，听来叫人心肝欲裂。

王聪儿、王清、范人杰和沈训等人，分头挨门逐户安慰失去亲人的生者，人们无不要求白莲教给报仇雪恨。现在不要说在教的教友，就连未入教的棚民，也感到忍无可忍了。范人杰急得直跺脚：“副总教师，等死不如拚命，晚干不如早干，马上就造反吧!”王聪儿何尝不急，但作为副总教师，她不能不想的多些，全国起义日期还没到，准备工作也远未做好。

他们来到高老实家，见高均德正在熬药，高老实躺在**，两眼直勾勾地望着棚顶。

王聪儿小声问：“高大伯，怎么样?”高均德泪眼红肿：“方才又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