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读书阁>白衣侠女 > 第十章 举义旗初战黄龙荡用内应轻取杨家坪(第4页)

第十章 举义旗初战黄龙荡用内应轻取杨家坪(第4页)

这时,内城里突然数处火起,浓烟火光立刻升腾起来。无数人声不住呐喊:“白莲教打进来了!快跑呀!”杨国仲等人尽皆大惊失色。王聪儿轻擎弹弓在手,照准费通射去,正中面门。与此同时,在城头的张汉潮见王廷诏已然纵火得手,领着在城头的扮为清兵的十几名教友,发一声呐喊,便砍杀起来。城头一乱,杨国仲等人仓皇下城逃窜。张汉潮抢先砍断高艳娥的绑绳,高艳娥夺过一把刀砍杀起来。城内火光一起,王聪儿把短剑一指,顿时战鼓齐鸣,号炮齐响,杀声震天,义军迅即架起云梯,转眼便有几十人爬上了城头。城门口,王廷诏也已带人打开了城门。因为杨国仲已逃下城来,乡勇无人恋战。城门一开,义军如潮水涌入。常言说兵败如山倒,乡勇们争相逃命。杨国仲也顾不得一切了,和姜子石、费通等人穿城而过,出了北门,落荒而逃,把红珠丢在屋中也顾不得了。杨升因与王光祖去襄阳贩米,得以幸免。

王聪儿等人领兵尾随着乡勇败兵追了一程,见前面地形复杂,就鸣金收兵了。杨国仲直跑出五十里开外,才敢停下来喘口气。收拾一下败残人马,仅剩七百余人。杨国仲仰天顿足长叹!姜子石劝道:“老爷,事已至此感伤无益。不如直奔襄阳,去见二少爷商议,就便申报朝廷。教匪作乱,攻城掠地,朝廷岂能坐视。待官军大兵一至,收复杨家坪,还不易如反掌。”杨国仲也无可奈何,只得引兵往襄阳去了。

白莲教义军占领杨家坪后,王聪儿吩咐立即救火,反复申明严禁抢掠,并出榜安民。杨家坪内店铺照常营业,人民欢天喜地,无不举额称庆。王聪儿扯下杨家坪南门上那面“杨”字旗,把白莲教大旗高高挂起,随风飘扬。

这时,高均德匆匆来报:“总教师,曾大寿带着一伙人,和十几个弟兄打起来了。”

王聪儿一惊:“却是为了什么?”

“几个教友在杨家后花园,捉住杨国仲小老婆红珠。不料曾大寿动手把红珠抢走,有三个教友受了伤。”

王聪儿边听边皱起眉头。

高均德又气愤地说:“我们刚刚起义,要都象他这样乱来,成什么样子。”

王聪儿想了想说:“曾大寿尚未入教,此事还须妥善处理。我们还有许多大事,急待做出决断。这事且待议事之后再做处置。”王聪儿派人传信于众首领,立即到杨家大厅议事。

少时,众首领相继来到议事厅,众人无不兴高采烈。一条条泥腿,一双双泥脚板,大步踏进了富丽的厅堂。一阵阵爽朗开心的笑声,在这里回**。那块杨国仲祖父亲题的“福禄绵长”的匾额,也在笑声中不住发抖。王聪儿叫人把摆在厅堂上首的条案搬到正中,大家团团围坐,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显得分外欢乐和气,亲密无间。

沈训赤脚蹲在太师椅上,他那抓惯粗碗泥盆的大手,如今捏着个精巧玲珑的细瓷彩绘茶盅,实在是不得劲。他对刘半仙说:“这玩艺倒上茶不够喝一口的,有大碗给我换一个。”

刘半仙有几分卖弄地说:“你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呀!这是真正江西景德镇瓷器。”他拿起一只茶盅,用指头轻弹几下,茶盅发出带有回音的悦耳“嗡嗡”声,又接着说:“景瓷素有‘薄如纸,白如玉,声如磬’之誉,这可是尊贵物件。”

沈训撇撇嘴:“去他娘的!这不是咱们使的。”说着,掌心一用力,把茶盅给捏碎了。

刘半仙“喷”一声,惋惜地说:“真是罪过。”

王聪儿见人已到齐了,唯独曾大寿未到,就对刘启荣说:“刘大哥,你看看曾寨主,只等他一人了。”

刘启荣站起来说:“这个曾大寿,真叫人伤脑筋!”说完出去找人。

曾大寿早已把商议军情之事,忘到爪哇国去了。此刻,他正死皮赖脸地向红珠求欢。今日在后花园,他一见到红珠那俏丽的倩影,便禁不住神魂飘**。他觉得,红珠真是貌似蕊宫仙子,月殿嫦娥,姿色绝伦,天下无双。他一心想得到红珠,把抢来的金银细软,全都捧到了红珠面前;还硬是把一柄盈尺长的羊脂玉如意,塞到红珠手里。红珠毫无感觉地握着玉如意,木人一样面窗而立。一双杏眼眨也不眨地望着窗外,思潮似乎结了一层坚冰,已经僵冻了。

红珠被俘后,自料必死无疑。她想,落到了白莲教之手固然不幸,而回到杨国仲身边好吗?住在坟墓中,伴着僵尸眠的日子早该结束了。对人生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母亲兄妹,自已已经用肉体为他们做出了牺牲,也算问心无愧了,只有杨升难以割舍,但自己一片痴情、满怀恩爱竟不能拴束他的心,这样薄情男子,还恋他做甚?莫如一死,叫万种情怀全化做东风流水,千缕情丝被一刀斩断,倒也干净。她把玉如意捧在胸前,轻轻抚摸,低声叹道:“如意,如意,咳!为什么我不能如意呢?!”

曾大寿毛毛愣愣地接过话来:“夫人,只要你答应我,我一定使你事事如意。”

红珠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对曾大寿说:“哼!如意?人生能有几多如意?薄情的他不让我如意,谅他今生也难以如意。空有玉如意,人却难如意。”

“夫人,你就答应了吧。”

红珠依旧不理,看着窗外,一阵微风吹过柳丝轻舞起抽芽的枝条。今年的春天来得真早呀!树下的小草已经开始发绿了,草木就要迎来它们美好的季节。可是自己呢?为什么竟这样命苦呢?“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固然古来难全,但我何曾有过中秋月明的美好时刻?真是“红颜自古多薄命”吗?

曾大寿有些等不及了,“咕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一步,扯住了红珠的石榴裙。红珠回转身来,仔细打量一下抢她来的人。只见跪在地上的曾大寿如半截黑塔,猪肝似的脸上,有数不清黄豆粒大的麻坑,满口里出外进焦黄的牙齿,油渍斑斑的衣服,散发出一阵酸腐的臭味……她觉得直于噎,胃里如有几只苍蝇在爬动,终于忍受不住,“哇”的一声,把早晨吃的燕窝粥全呕了出来,都吐在曾大寿的身上。她强忍呼吸,用衣袖掩住鼻孔,连声斥道:“滚开!你与我滚开!”

曾大寿费尽唇舌,红珠毫无应允之意。他见软的不行,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猛地跳起拔出刀来,狠狠地说:“你若再敢不从,我就叫你做刀下之鬼!”曾大寿手举钢刀步步进逼,红珠已经无路可退。虽然抱有必死的信念,但死到临头红珠又犹豫了。花容月貌天生丽质,真的就这样化为乌有了吗?

“你从是不从?”曾大寿又逼近一些,刀尖顶上了红珠的胸膛。

红珠的心,在“砰砰”地跳动。怎么办?生死关头呀!“不,不能死!”她在心中狂叫起来。我红珠来到人世,还不曾有过幸福和欢乐,我不能就这样离开人世,要活下去!应该活下去!活下去就有同杨升结并蒂成连理的希望。但是,要活下去,就得屈服于眼前令自己作呕的曾大寿,委曲求全,忍辱偷生。咳!明知不是伴,情急且相随。且混过一时再说吧。

“你还想不想活?”曾大寿双眼瞪得大如铜铃。

“咳!到了这般地步,我还能如何,凭你怎么办吧。”红珠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手一松,玉如意落到地下,跌得粉碎。

曾大寿狂喜地扔了钢刀,把红珠扯入怀中,张开满是胡须的大嘴,在红珠的粉面上狂吻起来。红珠觉得,那胡须象无数钢针刺着她的心,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是苦?是酸?还是兼而有之?

就在这时,刘启荣来了。

曾大寿丢开红珠,满面通红地说:“大哥,你来了?”

刘启荣完全看在眼里,不由怒气冲冲:“你,你丢尽了牛栏山的脸!”

“我怎么了?”

“你方才做的好事!”刘启荣一拍桌案,“下山之时,我如何嘱咐于你,要听从总教师号令,你竟做出此等事来!”

曾大寿说:“大哥,她叫红珠,是杨国仲的小老婆,又不是民女,这有何妨?”

“这也使不得,”刘启荣说,“快把她送入土牢,听候总教师处理。”

“这事可不能由你,她已归我,谁也休想夺走!”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