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儿一进来,曾大寿神色就有些慌张,坐立不安。娟儿认准他不松口,他不由得跳起来:“小孩伢子,你再胡说,我一刀砍了你!”
王聪儿含怒问曾大寿:“曾副元帅,可有此事?”“没,没有,她准是认错人了。”
娟儿又叮了一句:“是他嘛,就是他。”
“曾副元帅,你把凤儿藏于何处?”“我不知什么凤儿鸟儿的。”
“曾副元帅,你若从实说出,尚可从轻发落。”
曾大寿非常硬气:“总教师,你不能听一个小孩子瞎说。这真是‘贼咬一口,入骨三分’哪!”
王聪儿思索一下说:“李先锋,你陪曾副元帅到屋内等候。”
曾大寿心里明白,这是叫李全看着他,心里虽然不满,但也无可奈何。曾大寿走后,王聪儿派人唤来曾大寿的马童。
“马童,我问你一事,从实说来,胆敢隐瞒,定斩不饶!”
“我不敢撒谎。”
“曾副元帅把凤儿藏在何处?”“这,我不知道呀。”
“看起来你是不想说,”王聪儿吩咐道,“拉下去,先打五十军棍!”
马童见真的要打他,忙说:“总教师,别打,我说。”
“讲!”
“今日过午,曾副元帅在坟地把凤儿抢到手,就送到附近一个孤家小院里。那家只有老两口。”
“他把凤儿怎么样了?”
“我就知道他逼凤儿,凤儿直哭。”“还在那里吗?”
“在,在。”
王聪儿当即叫高艳娥去把凤儿接来,并叫曾大寿出来回话。曾大寿看见自己的马童,不由一愣。
马童说:“副元帅,那事瞒不住了,你别怪我呀!”。
“哼!”曾大寿狠狠瞪了马童一眼。
“曾副元帅,你还有何话说?”王聪儿又问。
曾大寿在众目睽睽之下抬不起头来:“事已至此,任凭你怎么处置!”
刘启荣早就忍不住了:“曾大寿,你,你真给牛栏山来的人丢脸!”
曾大寿还要充好汉:“刘启荣,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王聪儿怒斥道:“曾大寿,你触犯军令,该当何罪?”“杀!”众人异口同声地说。
“将曾大寿绑了!”王聪儿一拍桌子,几个义军战士上前绑了曾大寿。王聪儿又吩咐说:“推出斩首!”
吴勤急忙上前说:“总教师息怒,请看在我老汉份上,从轻发落曾副元帅,千万不要伤他性命。”
“吴老伯,军令不严,何以约束三军,曾大寿罪当斩首。”
“总教师,人非圣贤,谁能无过,且饶他这次,以后若犯再杀不迟。此次因老汉之事杀他,我心中不安。”
“吴老伯,您请坐下。”
“总教师,你若不答应,我就给你跪下了。”
王聪儿急忙叫人扶住:“老伯,不要如此,我们再作商议。”
吴勤这才坐下,但仍不放心,又催促说:“总教师,饶了曾副元帅吧。”
王聪儿怒视曾大寿,说:“曾大寿,你违犯军令,本当斩首,只因吴老伯求情,故而饶你不死。”
吴勤说:“曾副元帅,还不快谢总教师不杀之恩。”曾大寿双膝跪下,低头不语。
“死罪饶过,活罪难免。”王聪儿吩咐说,“拉下去,责打五十军棍!”
曾大寿挨了五十军棍,被打得鲜血淋漓,又架回院中。
“曾副元帅,今后你要好自为之,军令不可犯,再犯定然不饶!”王聪儿说,“抬回帐去,告诉缪超为他上药医治。”
曾大寿被抬走了,王聪儿又叫人取过五十两纹银,交给吴勤作为凤儿办喜事之用。吴勤推辞不掉,只好收下谢过走了。
吴勤方走,探马来报:清兵先锋参将傅成朋,率五千人马跟踪追来,相距不过五十里了。王聪儿说声“再探”,急命撤去宴席,与众首领商议,该如何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