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阎乞儿跑步回对窗前,“夫人,大兴国总管吩咐,万岁爷马上就到,你要准备迎接圣驾。”
“晓得了。”唐括氏在室内忙得个噼里啪啦。
大门前,海陵对副点检阿里出虎附耳交代着什么。阿里出虎不住点头,之后如飞离去。海陵紧接着又咬耳朵叮嘱副点检仆散师恭一番,仆散师恭说声遵旨也快速离去。海陵这才满意地登上台阶,进入了平章府。
唐括氏尚未穿好衣服,海陵即已进入内房。她不由得娇嗔地说:“万岁爷,臣妾还不曾梳妆,素面朝天,多有不雅。”
“朕思念你似大旱之望云霓,算计着乌代该出发了,便急不可耐地来与你相会。”海陵上前抱住唐括氏就亲,“这样以本来面目示朕,则更为朕所喜。”
唐括氏**出雪白的酥胸,在海陵怀中蹭来蹭去:“皇上,臣妾的丈夫莫再去而复返,我们可就被他抓了个正着。”
“放聪明些,他在崇义州老老实实待着,如若胆敢无旨回京,到家之时,也就是他亡命之日。”
“皇上真就这样狠。”唐括氏心里话不觉顺嘴溜出口,“难怪秉德他们要寻机刺杀你。”
海陵不由得注意盯着面前的美人,那目光如锥,直刺唐括氏的心房:“想不到美人也有害人意?”
“皇上,人家说的是秉德他们。”唐括氏用粉拳擂打海陵,“臣妾还不是为你好,连亲哥哥都举报了。”
“放心吧,他们绝不会得逞了。”“怎么,皇上对他们下手了?”
“不说他们了,朕不屑再提。”海陵已是等不及了,“你我还是同入罗帷效**。”
“皇上,臣妾抛夫弃子共圣上同欢,总不能这样稀里糊涂的吧,还是得给个名分,望万岁恩赐。”
“不要急于一时,待到你正式入宫之日,朕自当册封。”海陵把唐括氏抱入了锦帐中……
秉德的右丞相相府,阿里出虎有些不耐烦了:“怎么,人还未到齐,末将可等着宣读圣旨呢。”
“将军莫急,只差下官之弟特里和虬里,想必也该到达,请再稍候片刻。”秉德低声下气。
说话间,特里、虬里二人气喘吁吁地前后脚进屋。“兄长,急切相召,有何要事?”特里问。
“阿里出虎将军有圣旨宣读,故而急召。”秉德看看虬里,“为兄也不知圣旨内容,心下也颇忐忑。”
“好了,人已到齐,听我宣旨。”阿里出虎抬高声音,“万岁口谕,秉德阴谋叛乱,犯下灭门大罪,着即全家处死!”
“证据何在?人证物证何在?”秉德疾呼,“这是诬陷!”阿里出虎已是退出厅外,把手一挥:“放箭。”
千百支火箭一齐射向人群聚集的客厅,木制门窗立时腾起大火。秉德本能地关起房门,火箭挡住了,射不进房中。可是客厅却在劈里啪啦剥剥地燃烧,厅内秉德家大大小小三十多口,禁不住烟熏火燎。特里喊道:“不能憋在屋中烧死呛死,我们往外冲啊!”
厅门再次打开,火箭如飞蝗般射入,特里率先中箭,一个人也没能逃出。秉德全家就这样死于非命。
仆散师恭奉命来到唐括辩府邸,偏巧兵部尚书乌禄前来拜访正在府中。乌禄见状起身告辞:“都点检到府定有要事,本官就不搅扰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吧。”仆散师恭斜着眼睛撇着嘴,“你二人在家密会,定有不可告人之事。”
“都点检,乌禄大人不过是到我府中随便走走而已。再说了,同朝为官便互相交往有何不可?”唐括辩大为不满,生硬地指责。
仆散师恭冷笑几声:“右丞相,你与别人不同。你是谋反的大逆不道官员,你们的交往,自然与谋反有关。”
“都点检,你怎么血口喷人?”
“唐括辩听旨。”
“臣在。”唐括辩跪倒。
“万岁口谕,”仆散师恭大大咧咧,“右丞相唐括辩与左丞相秉德,阴谋篡位,证据确凿,本当灭族,念在以往功劳,许其一人全尸而死,钦此。”
“这,这是从何说起?”唐括辩大呼,“冤枉!微臣决无谋反之事,愿与秉德当面对质。”
“秉德全家此刻业已归天了,你还奢想对质,偷着乐去吧。要不是令妹与皇上相悦,你的下场和秉德一样,全家都没命了。”仆散师恭扔过一条白绫,“自个痛快上吊了事吧。”
唐括辩拾起白绫,咬牙切齿地说:“乌禄大人,伴君如伴虎啊。当初不是下官同秉德相助,海陵他焉能登上皇位?而今他是要灭口,借故把我们除掉,真是悔不当初啊!”
“算了,别再怨天怨地了,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