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题,淑妃每次都竭尽全力让朕满意。”
“不过,近来她心下不乐,有了想法。”“她欲如何?”
“想要正位当国母做娘娘。”
“这个,”章宗迟疑一下,“朕本来也有这个打算,只是文武百官中反对者众,朕一直没能做出决策。”
“万岁,皇后位置一直空虚,既然淑妃容德俱属上乘,何不降旨册封?再说,此乃皇上家事,大臣们的意见可听可不听。”胥持国极尽鼓励之能事,“臣愿在朝会上提出动议,万岁跟风同意即可。”
“也罢,胥大人便做个领头人。”
次日朝会,胥持国果然率先提出:“万岁,我朝皇后之位空待已久,国不可无君,也不可无母,臣请皇上早定皇后之位,以免后宫争位,造成诸多矛盾。”
“依右相之见,何人可当母仪天下之任?”
“淑妃贤德,冠压后宫,足可为国母,乞皇上册封。”
可是还没等章宗接茬,反对的声浪便轰然而起。一个接一个的重臣,连珠炮般的发出反对之声。大体意思都是,大金立国以来,皇后都应是望族大姓女人之位,诸如徙单、唐括、仆散、乌林答等。淑妃李姓,在朝中无名望,淑妃不够皇后的地位,只宜为妃。一直早早就等候在金殿御座后面听好消息的李师儿,气得恨不能冲上金殿同这些大臣们厮打起来。
章宗也已是气得连声咳嗽:“好了,不要再奏了,朕都听够了,立后不过是朕的家事,你们犯得上如此大张旗鼓地反对吗?朕不立她便了,让这皇后之位就这么空着,朕立淑妃为元贵妃。”
朝会散后,章宗亲自为元妃拭泪:“贵妃是仅次于皇后的名分,元妃还当高兴才是。”
“毕竟没当成皇后,臣妾高兴不起来。”
“不要赌气,有朕在,这皇后早晚还不是你的。”
“皇上答应臣妾,日后一定要立我为后。”“朕应你就是。”
元妃这才破涕为笑,让章宗又有了闺房之乐。然而乐极生悲,由于章宗纵情声色,本就患病的他,身体更是江河日下,病也一天重似一天,咳得连声不停不说,近来已是咳中带血。
章宗握着元妃的手不肯松开:“爱妃,朕把这个江山丢掉都无所谓,就是从心里放不下你呀。”
“皇上青春正富,刚刚四十岁,好日子还早着呢,不要说这些丧气话,臣妾还等陛下册封皇后呢。”
“只要朕能再上朝,就一定降旨封你为皇后。”章宗还是放不下元妃,“朕此时常想,待朕百年之后,谁与爱妃同床共枕?那时爱妃孤身一人,无朕陪伴,该有多么冷落。”
李师儿此时急得抓耳挠腮,因为她与胥持国约定的见面时间早已过了许久,但章宗缠着她就是不放手。她俯下身去在章宗额头吻了一下,像哄小孩子似的:“皇上,臣妾去方便一下,少时便来,你眯上眼睛睡一觉。”
李师儿总算脱身出来,她飞快地进入偏殿。胥持国已是等得猴急:“你约我来,怎么还不及时到?”
“你是有所不知,皇上缠着我不得脱身。”李师儿推开扑过来的右丞相,“别像馋猫似的,说正事。”
“你还有正事?除了偷汉子还是偷汉子。”右丞相笑道。
“胥大人,依我的观察,皇上已是不久于人世,他也没有儿子,这继位之事当早做准备。”李师儿一本正经道。
“几个王爷,但凡有些能力的,也都让他杀了。剩下的全派到了外地,也不能把他的叔王接回来。”胥持国也只好正经起来。
“你呀,脑袋缺根弦,这皇位得控制在我们手中,要不然我找你商量个屁!”李师儿提示,“有没有合适的小孩?”
“眼下还真没有,”胥持国想了想,“便有,羊肉也贴不到狗肉身上,也算不得你的后代。”
“据我所知,有个宫女范氏怀有身孕,不知是男是女。万一是男,而且是皇上的龙种,那这皇位就是他的了。”
“那这个范氏可就是太后了。”
“不行,我们要预为谋划,未雨绸缪。”
“除去范氏?”胥持国讨好地说,“推下水井,给她下毒,勒死伪装成上吊,反正是不让她活。”
“差矣。”李师儿对于胥持国总是不能同自己相向而行有些反感,“要留她活命,我们也好从中取事。”
“娘娘之言,臣越发不明白。”
“哀家的宫中有一贾姓宫女,近来她得一怪病,即腹内有一积块,造成时常呕吐,本宫叮嘱她对外诈称有孕,对皇上也如此说。待皇上驾崩,哀家从本家族中找一婴儿抱入宫中,只称是贾氏宫女所生,冒充皇上龙种,立为新主,这皇位不就是我李家所有?”
“臣不就是白忙活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