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海站起身:“胡副元帅,你不在自家的营帐值宿,不经通报便闯入本帅大帐,是何道理?”
胡沙虎也不答话,更不多言,取出黄绫圣旨:“圣旨下,福海接旨。”
福海怔了一下,但尽人皆知,胡沙虎是皇上派来监督福海的,只好应答道:“臣福海接旨,吾皇万岁万万岁!”
“福海身为武卫军都元帅,竟与蒙古人勾结,意在谋反,坏朕性命,毁我大金,罪在不赦,着即处死。钦此。”胡沙虎断喝一声,“拿下!”
“万岁,臣冤枉!天大的冤枉!”此时哪有人辨别圣旨真假,福海也只知鸣冤叫屈。
武卫军早已冲上前,把福海当帐按住。这边众人还未及反应过来,胡沙虎拔出刀来,手起刀落,福海即已人头落地。这工夫,你再质疑万岁是否有此旨意,一切也全都晚了。
胡沙虎还当众宣布:“万岁还有口谕,福海谋反,系其一人所为,其帐下诸将尽皆无涉,所有将官尽行赦免,保留原职,以观后效。”
这么一宣布,谁还愿意为福海之死质疑,都怕扯上刮连成为福海一党,大家都噤口无声。
胡沙虎见大局已定,从袖中又取出一道圣旨:“本帅处还有万岁旨意,众将听好,军中不可一日无主,着副元帅胡沙虎代理元帅一职,待朕观察其同蒙古军作战情况,再行决定是否正式授予帅印。”胡沙虎把圣旨收起来:“众将官,本帅能否扶正,就看各位肯否浴血死战,保住中都,保卫皇上,建功立业。”
众人齐声回应:“愿与元帅誓死抗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八月二十五日的黎明,天色还是黑咕隆咚,金国的中都还在睡梦之中。大街上突然间人声呐喊:“蒙古兵进城了,快跑啊!”
百姓们都被从熟睡中惊醒,孩子哭大人叫,人们也弄不清缘由,只是无头苍蝇般瞎撞。大兴府尹徙单南平,也被外面的混乱惊醒,他爬起来查看,恰好遇到胡沙虎,急问:“胡副元帅,不是有福海所统辖的五万大军吗?敌人怎么说进来就攻进来,这也不对劲呀!”
胡沙虎一刀捅过去:“这你就对劲了!”
“你,你!”徙单南平死前明白了,“你是叛乱、谋反!”
永济帝的护卫十人长石古乃,也迷迷瞪瞪跑出来:“怎回事?难道真是蒙古军进城了?”
胡沙虎又是一刀刺过去:“回你的老家吧!”
石古乃的五百名汉人护卫,见状大喊道:“胡沙虎反叛了,快来保护皇上,杀呀。”
胡沙虎的五千人马一拥而上,石古乃下属的五百护卫,转眼之间被杀了个精光。他领兵直奔永济帝的寝宫,永济帝已穿好衣服在宫门站立:“大胆胡沙虎,竟然带兵反叛,你就不怕祸灭九族吗?”
胡沙虎把手中刀一横:“你的皇上做到头了,人该死的时候就得去死,快来受死吧。”
“胡沙虎,你连战连败损兵折将,本该斩首,文武大臣纷纷要求将你处死,是朕保住你的性命,而且还重用你为武卫军副元帅,可你却恩将仇报,领兵叛乱,你还有良心吗?”
“还说对我有恩,你把我一撸到底,闲我半年,这半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说起来真叫人心寒!”胡沙虎掂掂手中刀,他没下手,“说,玉玺在何处?”
永济帝无声,不予回答。
胡沙虎看见站在一旁发抖的太监李思中:“你快交代,玉玺在谁人手中?”
“胡元帅,奴才是专管寝宫打扫庭除的,玉玺可是不归我管。”
“本帅问你,在何人手中?”胡沙虎把刀锋放在他的脖子上,“再不说,就叫你脑袋搬家。”
“在,在尚宫左夫人郑氏那里,她是内职女官。”
“好了,你把皇上押出宫去。”
“胡元帅,出宫又到何处,请元帅示下。”
“且先押到卫王府故邸。”
“奴才遵命。”
永济帝也不知胡沙虎要如何对他,登上宫门口的一辆毫无装饰的素车,让太监李思中押着马车出了皇宫。
胡沙虎带着武卫军气势汹汹来到尚宫,却见郑氏衣着整洁地端坐于正面的凤椅之上,见了胡沙虎怒喝一声:“大胆胡沙虎,你本外将,擅闯内宫,还有皇家的规矩吗?”
“少废话,快把玉玺交出来!”
“玉玺,本天子所用,你身为人臣,索要玉玺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