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皇上已被废,本帅要用玉玺封赏新臣。天时已变,皇上尚且不能自保,何况你一孱弱女子,岂能保住玉玺乎?”
“没有皇上圣旨,休想得到玉玺。”
“姓郑的,你要玉玺还是要命?”
“内官是万岁所封,我只忠于万岁,宁可不要命,也要保住玉玺。”
“你就拿命来吧。”胡沙虎挺起刀直刺过去,刀入郑氏肚腹,鲜血迸流,郑氏气绝。
胡沙虎命人在尚宫内搜寻,翻了一气,只找到二品以下官员用的“宜命之宝”,他便用此代替玉玺,任命数十人为官,而自封为天下都元帅。左丞相完颜纲前来质问:“胡沙虎,你不过一个臣子,竟然大肆封官,这不合常理,有违君臣纲伦,你难道要自己做皇帝吗?”
“滚你娘个屁!”胡沙虎恶狠狠一刀扎过去,刀尖透过胸腔,要了左丞相完颜纲的命。
胡沙虎随即来到卫王故邸,对李思中下令:“昏君恶贯满盈,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保他个全尸,用白绫将其勒死。”
“元帅,你是让奴才动手?”
“还用问吗?”胡沙虎脸色阴沉,“你若不想活了,本帅也可再找别人。”
“这,这……”
“怎么,不想活了?”
“不,不。”李思中不敢有违,“奴才照办就是。”
永济帝殒命,一个严峻的现实摆在了面前。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这大金国的皇帝该由谁来做?胡沙虎冒着生命危险走到这一步,当然是为了这个皇位。可事到临头,他又有些犹豫了。沉吟良久,他找来谋反的至交丑奴—因拥立之功,丑奴已做了右丞相。胡沙虎问他:“昏君已除,这新皇也该立了。你看,愚兄坐这皇位如何?”
“元帅之功盖过天地,按说做皇帝亦理所当然。”丑奴停顿一下,“不过,只恐宗室和百官不服。”
“他们哪个不服,我就把谁除掉。”
“一两个三四个还都好说,如若十数个二十多个反对,元帅杀得过来吗?俗话说众怒难犯。”
“假如不当皇帝,我不是白忙活了?”
“选一可心好摆布之宗室近支即位,让他保证一切听你的,给你封高官掌兵权,比当皇上还说了算,还何必非要那个名号?”
胡沙虎想想也有道理,是呀,自己做皇帝肯定不行,说不定举国上下都会反对,那时骑虎难下反为不美。
“大人之言诚为金玉,依你之见,迎立何人为是?”胡沙虎心中还没有合适的人选。
“元帅,世宗之孙、章宗长子乌达布深孚众望,且为人忠厚,较易顺从元帅的主张。”
“既如此,就请大人你辛苦一趟,前往彰德接来乌达布即皇帝位。”
“遵命。”丑奴从心眼里不想让胡沙虎做皇帝,他担心胡沙虎一旦即位,自己会逃不掉新皇帝杀功臣的魔咒。
很快,乌达布被接到中都,于大安殿即皇帝位,是为金宣宗,改元贞祐。
胡沙虎因拥立有功而官拜太师、尚书令、都元帅,地位尊崇,显赫一时。
可是,胡沙虎并不满足,当即向宣宗提出:“万岁,臣出生入死拥立圣上,这功劳总能比过一个王爷吧?”
宣宗避过他的灼灼目光:“太师之功无与伦比,便封王也不为过。就封为泽王。”
“谢万岁!”胡沙虎想要起始就把宣宗给拿下,“臣还有一奏,卫王所作所为天怒人怨,臣代天除害,顺天意合民心,请万岁将其废为庶民。”
宣宗感到为难:“太师,先皇好坏后世自有定论,毕竟帝王一场,还是复其永济王的封号吧。”
“若他仍然为王,本帅作为莫非有错?”
“总得给他个名号,那就降封为东海郡侯。”
因而,金帝永济没有庙号。直到宣宗贞祐四年,宣宗下诏恢复卫王封号,谥号为绍,史称卫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