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走你的路,少管闲事。”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我看你处事不公,就要管管这件事。”张武的话掷地有声。
孙成眨眨眼睛,感到张武来者不善:“请问尊姓大名?”
大常在一旁亮明了张武的身份:“别问姓名,这位就是新任真定县令。”
“啊?!”县尉后退两步,仔细打量张武,因为已接有公函,说是将有新县令到任,他变得恭谨起来,“阁下可是张武张大老爷?”
张武吩咐大常:“将吏部文书给他看看。”
大常把文书在他眼前晃晃:“看好看清了。”
孙成瞧得真切,躬身施礼:“县尉孙成参见大老爷。”“县丞呢?”张武发问。
“刘县丞在县衙恭候。”孙成问,“大老爷,我陪您前往县衙如何?”
“不必过急,把这件掸瓶案子给办了吧。”“遵命。”孙成不敢不听,“于萍。”
“民女在。”
“这掸瓶是如何打破?”
“民女不敢有半句谎言,是赵老板自己没拿住失手坠地,与民女无关。”于萍说得不慌不忙。
孙成早已知晓张武的倾向:“掸瓶系赵信自己失手打碎,不关于萍之事,损失由赵信自负。”
在场众人欢呼起来:“皇上万岁!县令英明!”于萍向张武拜谢:“感谢张大老爷主持公道。”“回家好生过日子去吧。”张武目送于萍走远。
赵信一言未发,他明白此刻说什么也无用了,但他暗中咬牙,眼中也射出两道凶光,看了令人不寒而栗。边报放在刘恒的书案上,内容令他颇为烦恼。南越王赵陀的做法分明是在戏弄大汉王朝,进兵不进兵刘恒觉得两难。如大举进攻,必然要投入很大兵力,那北线匈奴就会乘虚而入。若不进兵,就这样回兵,赵陀又围长沙,何时才能解除南疆的威胁?经过一夜思索,刘恒终于拿定了主意。
一早,文帝宣来灌婴进宫。
灌婴叩拜之后:“万岁召臣进见,有何旨意?”“朕要御驾亲征。”
灌婴感到突然:“难道万岁不放心?”“这也是对朕的一次历练。”
“万岁是北上抗击匈奴呢,还是南下征讨赵陀?”“朕要南下。”
“臣愿为前部先锋。”“朕要你留守京师。”“那,何人领兵?”
“周亚夫。”“啊?”
“怎么?”
“恕臣直言,臣以为不妥。”“却是为何?”
“万岁,你刚刚接受了右丞相周勃的请辞,明显与他积怨颇深。且又将其侄周亚汉斩立决,难免周家对万岁心存仇隙。”灌婴尽管犹豫,还是明白说出他的担心,“若是周亚夫兵权在握,一旦他有二心,皇上岂不有性命之忧?”
刘恒付之一笑:“朕除周亚汉是他罪该致死,周勃保朕登基,自是忠心耿耿,周亚夫是个帅才,朕当相时而用,太尉无须担忧。”
“万岁,不如让臣随驾出征,让周亚夫留守长安。”“那怎如灌将军留守使朕放心。”
灌婴一想,也是有理:“万岁,要时刻小心,以防生变。”
“朕想不会有意外发生。”“万岁调用哪支兵马?”
“就用南北二军的四万军马。”“这……似嫌兵力不足。”
刘恒满怀信心:“太尉,加上陈武的五万大军足矣,朕定要令赵陀丢盔弃甲。”
“万岁何时动身?”
“后日朕即出征。”刘恒站起身来,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南方,那锐利的目光里,充满了必胜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