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内那女子露出欣喜的笑容,向郭威不住地点头示意。
郭威来到窗前,觉得这女人好生面熟,分明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不免问道:“你是?”
可是那女子突然间收敛了笑容,而且也不回答郭威的问话,与适才判若两人,好像是不曾呼唤过郭威一样。
郭威大为诧异:“这一女子,你方才三番两次唤我为何事?请道其详。”
那女子欲言又止,目光抛向郭威的身后。
郭威奇怪地转过身,原来是一个腰扎皮围裙手持杀猪刀的大汉站在面前。那凶神恶煞般的模样,分明是数月前曾经交过手的朱屠。不觉吐出轻蔑的两个字来:“是你。”
“怎么,这就叫冤家路窄吧。”朱屠向前逼近一步,手里的杀猪刀在太阳的映照下闪动着刺眼的光芒。
郭威猛然警醒,他又回头看看那盛装的少妇,辨认出他的五官:“你不是雪郎吗?”那少妇眼中含泪点头。
“你却为何做女人打扮?”郭威越发不解。雪郎胆怯地望着郭威身后,只不答话。
郭威已有几分明白,转回身面对朱屠:“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朱屠一副不屑的口吻。
“说!”郭威平生的豪气又迸发出来,“是不是你将雪郎抢来,他的家产是否也被你霸占?”
“这话怎样说呢。”朱屠满是得意的神态,“雪郎他是心甘情愿将喂饲的几十头猪交我宰杀,他也情愿做我的男妾,我朱某人喜欢给他做女人装扮,我还喜欢他的屁股眼儿,这一切你管得着吗!”
“你,无耻之极!”郭威气得大骂。
“姓郭的,你好没道理呀,有道是有钱难买愿意。”朱屠问雪郎,“你说是与不是?”
雪郎默默无语。
李琼早已走过来,围观的路人也聚集了数十人,大家无不议论纷纷。
李琼上前拉住郭威:“贤弟,少管闲事,还是走为上策。”
郭威挣脱:“我郭威平生就爱管这不平之事,看这个杀猪的何等趾高气扬,雪郎又是何等委屈,我怎能不为之伸张正义。”
朱屠走近雪郎:“我的小乖乖,怎么不开口啊,你给我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情愿的。”
郭威也近前说道:“雪郎,将实情当众讲出,有我为你做主。”
“我,我……”雪郎欲言又止。
“说嘛,有我在此你不要怕那朱屠。”郭威鼓励道。
“是啊,你可要当众说个明白。”朱屠眼中射出凶光,直逼雪郎。
“我,我,我愿意。”雪郎忍不住痛哭失声,掩面背身而泣,双肩不停地**着。
朱屠仰面朝天大笑不止:“姓郭的,怎么样,是我朱某人见他孤苦无依,将他收留到家中,一日三餐不缺,穿着打扮光鲜,天底下像我这样的好心人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你是地地道道的衣冠禽兽!”郭威走得更近,几乎是鼻尖相对,“你比禽兽还不如,禽兽尚知雌雄,而你竟然男女不分,我真恨不能一刀宰了你!”
“要宰我,好哇,就怕你没这个胆量。”朱屠将刀递过来,“这匕首是现成的,有种你就杀给大家看。”“你,你,流氓无赖。”
“怎么,刀都不敢接了。”朱屠硬是将刀塞到郭威手中,“不敢动手,就不是你娘养的。”
“我,我!”郭威颤抖着举起了刀。
李琼提醒道:“贤弟使不得,他便是有罪亦当报官,岂有随意杀人之理,万万不可莽撞行事。”
郭威想想有理,举刀的手不觉收回来。
朱屠见状越发得意起来:“怎么,胆怯了,这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除非是丫头下的才会如此。”
“你,你嘴上留点德。”郭威握刀的手又欲举起。
朱屠是得理不让人的架势:“要是怕了服了也行,你从大爷**钻过去,就像当年韩信那样。”
“你不要欺人太甚!”郭威又举起手中刀。
围观的百姓这时发出了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