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翎出了完颜府,立刻被两名禁卫队跟上了。回到客店,雁翎进房倒头便睡,分明高枕无忧。一直到半夜,也不见雁翎有所动作,仍是熟睡不醒。在府中静候的娄室却是沉不住气了,他来到客店,一问两个部下,才知雁翎无丝毫异常,未免心中犯思忖,难道这二人真是本分客商?他嘱咐部下继续盯住,回府对阿骨打说:“渠帅,看来我们判断错了,他们真是生意人。”
“难说,”阿骨打唯恐失误,他决心很大,“盯到底,天明后自有分晓。”
客房中的雁翎哪有睡意?紫风被扣作人质,她能不急吗?但是她并不急于救人,很清楚,自己孤身无援,稍一失策,就会连自己都搭上。她冷静地分析了形势,决定趁天亮前进完颜府相机救人。这样做一是黎明前防守松弛,二是救人后不回客店,只待城门一开,就可及时出城。
雁翎估计快到五更天了,摸黑起来扎缚停当,悄无声息地打开后窗。她慢慢探出半边脸四下巡望,不由得心中一沉,东北合旯有个黑影正靠在墙上。显然有人监视,这该怎么办?这时,她又听到了轻微均匀的斯声,心中一喜,盯梢的禁卫队已然睡若了。雁翎暗自盘算,阿骨打既然派人盯梢,就说明怀疑了自己,府中定有防范。此刻若不惊醒盯梢人,逃离客店,凭自己武艺,完全可以跳墙脱身。可是,能丢下紫风不管吗?不,决不能!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去完颜府中走一趟,救出紫凤,一同逃离石头城。
雁翎打定主意,象棉团一样跨后窗而下,从禁卫队兵卒身边蹑足而过,其人仍在熟睡,全无警觉。雁翎绕过房墙,纵身跃上院墙,又轻轻飞下,沿着黑街暗巷,直奔完颜府而去。到了西墙外,雁翎提身一级,轻而易举地用右臂搭在墙头,注目向里张望,府内格外宁静。雁翎心中纳闷,为何无巡夜守更之人?看了多时,仍不见动静,救人心切,又必须赶在天亮之前,也就顾不了许多了,轻轻翻墙而入。不明底细,摸索前进,雁翎攀上高房观察,瞥见后院东北角的房中闪烁着灯光。穿房越脊来至近前,俯身在对面房檐向屋中窥视,但见型面烛光摇晃,窗纸上映出一个人走动的身影,乍看象是紫风。雁翎再细看,又见房门牲着一把铜锁,并无兵丁看守。心中又好费解,为何不派人看押呢?四外观察,确信无有看守藏在暗处,这才放心地下去,暗说女真人太大意了,这真是天假已便,天助救人。雁翎贴身向前来到窗下,点破窗纸,单目细看,果然不差,正是紫凤反绑双臂在屋子里往来走动。
雁翎低低地轻声呼唤:“紫凤,紫凤,我来了。”
紫凤初时一怔,继而听出雁翎的声音,无限惊喜地说:“公主,你不该来,太危险!”
“我怎能丢下你不管?”雁翎嘱咐她,“别做声,待我进去救你。”
雁翎抽剑在手,撬开门锁,推门进屋。紫凤迫不及待迎过来,雁翎手中剑一挥,将紫凤绑绳削断。紫凤激动得扑入雁翎怀中:“公主!”又是委屈又是欢喜的眼泪随之流淌下来。
雁翎替她擦去泪,扶她站直:“紫凤,还不是欢喜的时候,这也不是高兴的地方,未离虎口,危险尚在,我们要立即离开完颜府,逃出石头城。”
“还想走吗?”院中有人接了一句,并且发出了狂妄而又得意的笑声。
雁翎一惊拾头看,不知何时,院内灯笼高挑,已经站满了兵丁。
娄室狂笑之后说。“渠帅果然料事如神,奸细真就自投罗网,怎不叫人高兴!哈哈!”
雁翎见状,已知中了圈套。但她并不后悔,为救紫凤,明知刀山火海,她也要阅。此刻,她把剑一摆,拔出匕首递给紫凤:“事到如今,只有以死相拼了!随我向外冲!”
“还想比试吗?只怕由不得你了!”娄室又是一阵狂笑,扳动墙外的秘密机关。雁翎二人不及躲闪,全被罩在了绳网下面。两人被紧紧裹住,手脚不能施展。娄室领人进来,夺下了匕首和宝剑,绑好双手,才松开升起绳网。
“搜!”娄室盼咐一声。
两个兵丁分别上前,很快一人从雁翎身上搜出了银牌,呈到娄室面前:“将军,请看。”
“哈哈!”娄室当然认得,“真不简单,原来是大辽国的银牌御使呀,敢于乔装进入石头城,也算得是忠心赤胆了。”
另一兵丁未有收获很不甘心,在紫凤身上乱翻,忽然他惊叫一声:“啊!”
“你为何大惊小怪?莫非有什么发现?”娄室不悦地问。
“报告将军,”兵丁舌头都有些短了,“这,这是个女的!”
“女的!?”娄室也一愣,一指雁翎,“那么他呢?”
兵丁重又上前,哪管雁翎挣扎,伸手扯开衣裳:“将军,又是女扮男装。”
“好哇!怪不得都长得这般清秀,原来都是娇娘!”娄室把手一挥,“带到我房中,待我详细审问。”
兵丁们推推搡操,将雁翎、紫凤带进娄室的卧室。娄室命兵丁们退出,反手将门关上。
雁翎感到不炒,她竖起柳眉喝问:“你想怎样?”
“这还用说,”娄室开心得止不住笑,“送上门的姻缘,我要让你们俩一起入润房。”说着,他象饿虎扑羊般扑向,但是扑空了。
紫风怕公主受辱,她急了:“你住手!胆敢胡来,叫你们女真人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嘴!好大的口气,可是大将军不昕你那一套。”他再次向瓶翎扑去。
雁翎凭武艺在身,机灵地闪躲开,但毕竟双手被绑,周旋几番之后,还是被娄室搂住了。紫凤见此情景,无法可想,羞红双颊恳求说:“你放开她,我来伴你。”
“着急了?等一会就轮到你。”娄室哪里听紫凤的,动手就扯雁翎的内衣。
雁翎怎肯受辱,趁他一缓手挣脱出来,一头撞向粉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