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的燕王府,是一派紧张忙碌的景象,传令的军卒进进出出,朱棣的议事厅内群贤毕集。一个个新的情报不断地送来,朱棣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军务。
小校来报:“王爷,江阴侯吴高,率辽东两万官军围攻永平,我方守将郭亮带伤坚守,永平城告急。”
“知道了。”朱棣挥手令小校退下。
又一小校走上:“王爷,大事不好。”“有何军情?尽管如实报来。”
“朝廷更换了领兵统帅,以曹国公李景隆取代耿炳文,并调集五十万兵马杀向北平,眼下已是到达德州。”
“当真更换了李景隆。”
“千真万确,小人不敢谎报。”
“好,你下去吧。”朱棣不觉仰天大笑。袁珙奇怪地问:“王爷为何如此发笑?”
“真是天助我也。”朱棣信心百倍地说,“撤掉耿炳文,换成李景隆,何愁孤的靖难之战不获全胜。”
“这是为何?”方孝孺也问。
“各位有所不知。”朱棣耐心解释道,“若论亲情,李景隆当是孤的表侄,而且多有往来,故而孤对他了如指掌。此人志大才疏,好胜喜功,与战国时赵国的赵括无异。朱允校小儿用他为帅,是自取其败尔。”
金忠提醒:“王爷,李景隆便真如此也不可轻敌。毕竟他统领五十万大军,且又有刘憬、高巍赞画军机。”
“刘高二人,皆平庸之辈,缺少谋略,不足为虑。”朱棣转问道衍,“先生以为如何?”
“据臣所知,刘憬曾在谷王府任长史,因向皇上献十六策,而受到赏识。虽无刘基之才,也颇通兵法之道,还当重视才是。”
“好吧,孤从不会轻敌的。”朱棣问道,“李景隆五十万大军来犯,各位以为当如何拒敌?”
金忠不假思索:“王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务之急是整备城防,多备粮草箭矢,加紧征调兵马,做好恶战的准备。”
袁珙建议:“卢沟桥是敌军进攻北平的必经之路,应派重兵防守,使敌军不能轻易过河北上。”
朱棣见道衍没有开口,便点名发问:“强敌大军压境,先生为何不发一言?孤想听你的高见。”
“贫僧在想,我方军力不过六万人,实不足与敌周旋,眼下应抓紧联合可用的力量,以增加我方实力。”
“先生之意,莫非是宁王?”
“正是。”道衍深入下去说,“宁王对削藩不满,皇上下诏要他进京,宁王却也拒不奉诏,为此皇上降旨削掉宁王的三支护卫军,使得他与皇上已形同决裂,而今我们发起靖难之战,其实也是为他朱权而战,他的军力是会为我所用的。”
“先生的看法应是超越他人的,但你把朱权看得太轻了。他是不会甘心为我所用的,他也有做皇帝的野心。”
“他真的如此自不量力?”
“宁王的心脉,孤是摸得准的。”
“那,王爷就要面对两条战线。”道衍好一阵欷歔,“这形势就对王爷大为不利了。”
燕王满怀信心:“宁王部下,尽是精锐马军,孤要让他的骑兵为我所用。”
“难道宁王会拱手相让?”
“他是不会甘心的,但孤就是要他就范。”燕王已是成竹在胸。
“敢问王爷有何锦囊妙计?”道衍追问。
军校进来禀报:“王爷,永平守将郭亮有紧急军情。”
“讲。”
“官军江阴侯吴高,都督郭文率军围攻永平甚急,永平城岌岌可危,郭将军请求王爷速发救兵。”
“知道了,下去吧。”朱棣向道衍等人明告,“孤要带兵亲往永平救援。”
金忠大惑:“王爷,李景隆大兵压境,进攻北平是其必然,您留守北平当为首选,怎能带兵外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