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看一眼马强:“请世子殿下屏退闲人。”
朱高炽不以为然,他用手一指马强:“有话你只管说,这是我的亲信。”
“殿下,我是当今万岁派来的钦差,现有皇帝的密信呈上。”
“啊!”朱高炽不由得一惊,他的心潮汹涌翻腾。皇上派人专程给他送密信,此事可非同小可。接与不接令他两难,如不接不知内容也许误了大事,若接下势必要引起父王的猜忌,就可能祸及自身。他犹豫不决,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殿下,密信在此。”张安再次递上信函。“信内所言何事?”朱高炽发问。
张安的回答很得体:“万岁没有告诉小人,就是不想让小人知道,密信内容殿下看过便知。”
“这个……”朱高炽依然拿不定主意。
马强在一旁提醒:“殿下,且接下再做道理。”“好,呈上来。”
马强上前接过密信,转呈与朱高炽,他拿到手中,便欲拆看,欲撕封口未撕之际,又放在了案头:“马强,带来人去馆驿安歇,务必安排好一切。”
“小人遵命。”马强又问,“安排好上差后,小人是否还回到殿下身边?”
“暂时不必了c”朱高炽要自己偷看密信。“上差,请。”马强恭敬地对张安躬身。
张安询问朱高炽:“殿下,何时给我回话,让我回转南京?”“待我看过密信后,自会给你答复。”
马强把张安领到了馆驿,安顿好之后,他离开馆驿,望望前后无人,便一溜烟地闪进了朱高燧的府中。
三殿下朱高燧在客厅内见到马强后,叫着他的外号笑问:“马猴子,怎么,又缺钱花了?”
“殿下,瞧您说的,您把小人都看扁了。”马强一本正经地说,“今儿是有重大事情禀报。”
“噢,说说看。”
“当今皇上的钦差到了。”
“什么,开什么玩笑。”朱高燧根本不信,“父王造反已近四年,和皇上是不共戴天,他还会派钦差来?”
“是秘密来到北平,而且只和世子见面。”马强将经过说了一番,“至于密信的内容,大概只有世子一人知道。”
“马强,此事非同小可,我来问你,可全都属实?可不要为了骗几两银子花,而编造出这样耸人听闻的消息。”
“看殿下说的,我有几颗脑袋,敢开这样的玩笑?”马强转身欲走,“小人不能停留时间过长,一旦世子找不到我起疑,可不是闹着玩的。”
“慢,”朱高燧叫人取来一百两白银,“这点赏银你先拿去,回去继续注意钦差和世子的一举一动,有新的情况,立刻向我通报。”
“殿下放心,小人自会留意。”马强匆匆走了。
朱高燧在室内不由得往来踱步,他在思考如何处理这件事。转悠了大约七八圈,他才打定了主意。立即提笔写了一封书信,封好后叫来管家:“你乘上快马立即起程,赶往前线,务必见到我的父王,将此信亲手交他,不得有半点差池。办好回来有重赏,否则小心你的狗命。”
管家应承:“小人绝不会误事。”
客厅内,朱高炽手拿密信反复掂量,是拆还是不拆,思忖良久,他有了主意,起身去往母妃的房中。
徐王妃正在屋中假寐,见儿子进来睁开眼睛:“炽儿,怎么得闲来看为娘,城防之事万不可松懈呀。”
“儿臣不敢,”朱高炽见过礼,“母亲,儿有一事委决不下,特来请母亲大人示下。”
大凡做母亲的,对有残疾的儿子都要偏爱,徐王妃也不例外:“炽儿,有什么话只管说,自有为娘为你做主。”
“母亲,适才京城来了一人,自称他是朱允效的钦差,给儿臣送来一封密信,儿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信是拆还是不拆?”
“这个,”徐王妃也没敢轻易表态,“不拆密信,又不知说的何事,拆吧,一旦引起你父王的怀疑又不好说清,这倒是件难事。”
“故而儿臣请母亲定夺。”
“小皇帝突然派钦差送密信,莫再有什么阴谋,还是要谨慎对待。”徐王妃有了主张,“而今你父王在前线浴血奋战,信任你才命你留守,绝不能让你父王起疑。特别是你为世子,你的弟弟多有不平,更要防备他们暗中做手脚,所以这信万万不能拆,你按为娘说的去做。”
德州前线,盛庸的数万军马,龟缩在城中就是不出战,而朱棣南下欲解除后顾之忧,意在将盛庸所部歼灭。他见官军不战,便决定涉险亲自诱敌。朱棣乘马只带十余骑护卫,在德州城下指指点点,装作是想要攻城察看地形。守城大将平安看见,对盛庸请战:“大将军,朱棣如此猖狂,这是明摆着欺我无人。待末将带一千骑出城,将他生擒活捉。”
“不可,这是朱棣的诱敌之计,不管他如何用计,我军只不出战,叫他没奈何干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