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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四虎图正位太子（第3页）

“奴才不敢。”周太监当然不会在他面前示弱，“是万岁闻报，汉王染病，降旨让奴才来探望。”

“你这也看见了，本王根本无病，回去复旨就说本王是装病。”高煦完全是挑衅的口吻。

周太监也不含糊：“王爷，万岁有旨，如汉王无病，即请速离京城到云南赴任，不得延迟。”

“本王若是不去呢?”

“那，”周太监迟疑一下，“王爷，抗旨不遵，便是死罪呀，想来王爷是不会自己寻死的。”

“本王太子当不上，我也就活够了。待父皇治罪之时，我就把与香妃的私情和盘托出。”

“王爷，如果你说出这事，万岁岂不大怒，怕是要将处你凌迟剐刑，这可万万使不得。”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还不如全都死了利索。只是周公公你也脱不了干系，也难逃一死。”

“王爷此话何意，你与香妃的私情，与我什么相干?”

“不是你提供方便，我又怎能同香妃到一处?不要忘记你明明看见我与香妃相拥，而你向我父皇隐瞒。”

“王爷，那是奴才为你们着想，你可不能把奴才牵连进去。”周太监连连作揖，“王爷，您饶了奴才吧。”

“你回去就向父皇报告，说本王是装病。”

“奴才不敢。”周太监明白了高煦的用意，“奴才来到王府，见到王爷在病榻之上，确实病重不能上路。”

“哎，这就对了。”高煦语气和缓多了，“周公公，太子虽立，并不等于不废，你也知道，父皇其实是欲立我为太子的，只是解缙等人以长幼为口实，父皇才不得不违其本意。但这变数尚存，日后我如当太子继皇位，你就是皇宫大内的总管太监了。”

“奴才谢王爷厚爱。”周太监深深一躬，“王爷如无其他吩咐，奴才就回宫交旨去了。”

“孙辉，代本王礼送周公公。”

孙辉送周太监转回，连声称赞高煦的精明：“王爷做法出其不意，打得周太监晕头转向，这比真的装病在床要高明得多，小人佩服之至。”

“这只是走成功了第一步，装病只能一时也不能一世，下一步如何走，本王心中尚且无数。”

“王爷，用您的长处，克太子的短处，机会总是有的。我们且用心等待，及时把握便是。”

“这就看天意了。”高煦其实是没有信心。

朱棣对于周太监的回报依然存疑：“你就没有看出什么破绽?”

“万岁，汉王面黄肌瘦，确实有病在身。”周太监解释，“也许是太子之位旁落，他心情郁闷，因而染病，也是有的。”

其实，朱棣还是心疼他这个二儿子：“既如此，就不要催逼了，且等他病愈自然就离京就国了。”

初春的北国，还是寒意料峭，冰雪尚未完全消融，大地依旧是一片肃杀。阿鲁台的几千马军在向南疾进，松土坡距离北平还有数十里路，他命令队伍停下安营扎寨。命手下的亲信，向北平城内投书。

赵王高燧打开信函看后，立时附上自己的报告，派快马飞骑进京禀奏朝廷。

皇宫大内的御书房里，朱棣手拿着边报，再次认真地从头看下：

大明朝皇帝陛下，我蒙古部与贵国修好，理应对我部多有赏赐。现请贵国赐予我部黄金一万两，白银十万两，绸缎十万匹，生铁十万斤。务于一月内交割。如不兑现，我三万铁骑已在边塞，将长驱南下，自行收取。

信的落款是鬼力赤，他在琢磨这签字的真伪。这封信无异于给大明下了战书。今日早朝之上，朝臣们议论纷纷，依然莫衷一是。面今朱棣将金忠招来，想听听这位兵部高官的意见。他拿着这封来函，久久沉吟，他在认真思索考虑对策。

身边的金忠，作为兵部尚书，忍不住主动请缨：“万岁，让臣带五万人马，杀向鬼力赤的老巢。”

朱棣在进行分析：“按说鬼力赤主动修好，他便有南侵之心，也不会这样快就进兵。因为他的实力还不能同我大明抗衡，故而朕对这封信存疑，是否有人假借鬼力赤之名，挑起我朝同蒙古的战事。”

“万岁之言，臣不敢苟同。不是鬼力赤又是何人?再说，他出此下策，对他又有何益?”

“从中渔利，”朱棣的分析由浅入深，“用我们的力量，打败鬼力赤，他好在蒙古称王。”

“万岁，这蒙古部早晚是我大明心腹之患，莫如趁此机会，将其一鼓**平，以绝后患。”

“眼下还不到时候。”朱棣自有他的见解，“靖难之战刚刚结束不久，我军元气尚未恢复。蒙古远在漠北，流动性颇强，战事一开，便是旷日持久的消耗。除此祸根，尚待时机。”

“那万岁就听之任之不成?”

“朕决意亲自带兵巡视北部边境，也好观察鬼力赤是否真的要与我朝开战，如有内情，再相机规劝，与蒙古部暂保和好。”

“万岁，要去边疆，亦当由臣代劳，圣驾万乘之尊，岂可轻动?万一有个闪失，那还了得?”

朱棣一笑：“朕发动靖难之役，可说是身经百战，也曾多次面临险地。圣天子百灵护佑，还不是毫发无损?巡视北边，又何足道哉?”

周太监入内禀奏：“万岁，汉王求见，已在宫门候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