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白旋风,红仙女犹如一盆冷水浇头,立时清醒了许多,被欲火烧热的**也冷却了下来:“表哥?”何洋见这一招奏效,赶紧扩大战果:“雪峰对你一往情深,整整等了两年,又为救你而捐躯。他尸骨未寒,我们怎忍心做这苟且之事!”
红仙女的心已被搅痛,她无力地寻找借口:“人死不能复生,死者死矣,生者就当自寻欢乐。”
何洋予以驳斥:“良心的谴责,甚于刀剜枪击。死不过片时痛苦一纵即逝,而良心的折磨,却使你日夜煎熬,寝难安枕,食不甘味,又怎有欢乐可言?古语云,朋友妻,不可欺,大奶奶就是毙了我,我也不能做有违伦理之事。”
红仙女已是无言答对,握枪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一向**不羁的她,如今又感到了羞耻:“何队长,你不要再说了,你去吧。”
“大奶奶明智,在下告退了。”何洋赶紧抽身而出。
文秀才万万没想到,何洋竟能顺利脱身,他很不甘心。何洋一退出,他立刻推门而入。何洋见状暗喜,见过道里再无别人,便急忙靠近花小娇住处的窗口,轻声匆匆嘱咐了几句。花小娇点点头,二人用力握一下手,何洋便走出了地下室。
天色已经黑下来,土匪们这一群那一伙正乘凉闲扯。花小娇扶着三残,上台阶出地下室一直往南走去。已经离开废墟十几丈远了,仍然无人注意,花小娇正暗自高兴,沙丘后忽然跳出一个暗哨,横枪喝问:“干什么去?”
花小娇一愣,幸亏天黑对方看不出,便说:“他要大便。”“不许出警戒线。”
“当我愿意扶他呀,”花小娇一甩手,“他痢疾呢。”
说话之际,三残手捂肚子猫腰叫唤上了:“哎哟!好疼,憋不住了!”
哨兵见他要解裤子,气得骂一句:“快滚,远着点,别把大伙熏着。”
花小娇搀着他就走,转过一个大沙丘,挡住了哨兵的视线,二人更加快了速度。沙漠之中,正常人行走都十分吃力,何况有一条木头腿的三残呢。但是,逃出匪窟的信念支撑着他用尽全力。二人拖拖拉拉很快又挣扎出十数丈远距离,正在着急,何洋从附近闪出:“小娇,我在这。”
花小娇长出一口气:“我们总算逃出来了。”
“我们并未脱离危险,何洋架起三残,“快走,两匹马在那边。”
三个人继续向南,行不多远,何洋突然停住脚步:“别出声,前面好象有人。”三人当时正在开阔地,形势很不利。何洋急忙背起三残,领花小娇向沙丘后跑去,以便掩藏起来。
可是已经晚了,一队骑兵如飞而至,为首者高声喝问:“什么人?”转眼之间,十几骑人枪已将他们团团围住。其中一人说:“大爷,这还有个女的!”
“是想逃跑吧!”为首之人跳下马来。
何洋见来人个子小得出奇,也就刚到马肚子,不禁暗说精糕!怎么竟遇上了匪首长山?两人曾对面打过交道,长山肯定会认出自己,这该怎么办?
“啊!双枪剑客!”长山忽然惊叫起来,他万万没想到,此时此地会撞见瀚海支队的侦察参谋,急忙吩咐众匪,“用枪看住他。”
何洋很清楚眼前的处境,他决心保住三残和花小娇的性命:“长山,不许你伤害他们。”
“只要你服绑,我就不开枪。”长山命人将何洋绑了两根麻绳,还不放心,“勒紧点,他可有武功呀。”
花小娇伤心地扑过来:“何参谋!”“老实点。”小土匪拦住她,又甩出了绳子。
“不用绑,谅她也跑不了。”长山**邪地笑着说,“花骨朵一样的美人,要是勒破了手腕,叫人多心疼啊。”随后一挥手,吩咐押走。
当长山押着何洋等三人走进地下室时,红仙女可真是大吃一惊。惊的是长山为何连夜到此?何队长又为什么被捆绑?她虽然看不上长山,但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不得不打个招呼:“这黑灯瞎火的,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长山嘻嘻一笑:“日子长了,想你呗。”
“呸!没味。”红仙女抢白他一句,“当了保安团副,城里头风流女人多得是,还会缺团长太太!”
“一日夫妻百日恩嘛,就是天仙也顶不了你呀。”
“少废话!”红仙女对长山从无笑脸,“你为什么捆绑我的护卫队长?”
“什么!护卫队长?”长山不住声地笑起来,直笑得前仰后合,就象一个小不倒翁在晃**。
“你傻笑个屁!”红仙女厌烦地骂了一句。
“我的大奶奶,你枉自精明,却上了大当。”他手指着何洋:“他是你的护卫队长?他是共产党的侦察参谋!”长山文补了句,“他就是双枪剑客!”
“啊!”红仙女怔了好一会,又追问一遍,“当真?”“不信你自己问。”长山露出得意的轻笑。
红仙女狠盯着何洋:“老实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何洋昂首挺胸:“不错,我是八路军。”
“你!”红仙女的脸渐渐拉长,一股杀气袭上眉梢,“你骗得我好苦!若不毙了你,怎消我心头之恨。”她猛地抽出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