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被激,刷地摘下面罩:“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怕者何来!”
红仙女惊喜地叫出声:“成师父!”
“是你!”齐黑心瞪起眼珠子,“一路跟踪的黑影也是你!”
“听到你阴谋的也是我,”成义再揭老贼疮疤,“周东家也中了你的奸计,死在你的手下,你两面挑拨,从中渔利……”“
“来人那!”齐黑心怕成义再说下去,杀猪般地嚎叫起来。石柱闻声带几名匪兵一拥面至:“团座,有何吩咐?”
“把这小子给我抓起来!”齐黑心一指成义。
“谁敢乱来,我先毙了齐黑心!”成义枪口动了几动。“都不许开枪。”红仙女急忙制止双方。
成义见形势对自己不利,便抓紧时间劝红仙女:“亚仙,齐贼不怀好心,他是想霸占你和你的人马。此人冷酷无情。你千万不能上当,快随我离开这里,不然日后追悔莫及。”
“亚仙,别听他信口胡言,跟他走,你将何处立足,何以为生?焉知他不将你交给共党!”齐黑心明白,此刻争取红仙女的信任是关键。因此,他煞有介事地继续编造着谎言。
红仙女对成义的动机也有几分怀疑,尤其担心的是他已发现了这个秘密营地:“成师父,莫非有谁差遣你来到这里?”
“咳!亚仙,你怎么不明白我的心?”成义有些焦躁了,“我从周家村一直跟到这里,就是怕你中了齐黑心的奸计。”
红仙女听了颇受感动。她委婉地说:“多谢成师父关照,我不能丢下弟兄们不管,不能随你去。”
“你还贪恋这土匪生涯?亚仙,这种杀人放火的日子该结束了,再走下去,早晚也是绝路。”成义极其诚恳地劝说,“跟我走吧,去过自食其力和平宁静的舒心日子!”
齐黑心怕红仙女被说动心,冷不防跳到红仙女身后,脱离了成义枪口的威胁,而叫手下人用枪对准了成义:“亚仙,他分明是共军的探子,这秘密营地不能暴露,不能放过他!”
“不行,”红仙女断然拒绝,“我深知成师父的为人,只能以礼相待。”
齐黑心不肯让步:“非杀这人灭口不可!”
红仙女脸色立刻变了:“齐团长,你口口声声信誓旦旦说今后听我指挥,看来全是假话!”
“这?”齐黑心怕引起红仙女的反感,只好作了让步,“亚仙,你错怪我了,我是为你着想。至于怎么办,当然听你的。”
“好,让开,我送他出去。”
齐黑心一摆手,石柱等闪开门,红仙女手挽成义胳膊:“成师父,我送你出村。”
他二人在前面走,齐黑心领人在后紧跟。到了村头,红仙女拱手一礼:“成师父,路上多保重。”“亚仙,你会后悔的。”
“成师父,我已身名俱污,只能生亦为匪,死亦为匪了!”红仙女颇多感叹,语声凄婉地说:“后会有期!”
成义叹息一声,顿足辞别。红仙女停立目送者他,久久不动。
齐黑心走到身后:“亚仙,回去吧,夜间风紧,当心着凉。”红仙女冷淡地说;“我不愿成义再遭人暗算。”
齐黑心显得有些尴舱,回头示意石柱等人退回,然后说:“你太多心了。”
红仙女也未言语。又过了许久,她估计成义已去远,齐黑心再派人也追不上了,这才返身回到房中。
齐黑心见红仙女不开口,就上前温存地一抚她的双肩:“亚仙,时候不早了,我扶你去休息吧!”
红仙女很自然地躲开:“我现在心情不好,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齐黑心一愣:“好,我陪着你。”
红仙女也不看他:“我说过了,想自己一个人!”
齐黑心明白,这是成义的话起了作用,眼看吃到嘴的天鹅又飞了,他真想扑过去强行成其好事。可是,他知道这样只能暂时得到红仙女,而将来却是永远失去。权衡利弊,他控制住了自己,彬彬有礼地说:“那我就不打扰了,你放心休息,我派弟兄在外面加强保护。”
“多谢了。”
齐黑心悻悖地退出,回到西厢房。石柱埋怨他说:“团座,你怎么变得优柔寡断了?室内只你二人,何必跟她客气。”
“你知道什么!”齐黑心咬着牙说,“她现在还不是笼中鸟和网内鱼?就在我的手心里。”“团座从容取得也有道理,”石柱赶紧收回话,又报告一个新发现,“小人方才巡查时得知,那个三残喇嘛,就关在上房最西头那间屋子里。”
“真的!”齐黑心立刻联想到那个日军仓库,踏破铁鞋无觅处,真想不到打开仓库大门的钥匙却在这里。
石柱说:“千真万确,红仙女的人起初还保密,我坚持要进去查看,他无奈才说出实情。”
“太好了,立即押来审问。”
石柱迟疑一下:“恐怕红仙女不答应,团座最好亲自去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