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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东丹王投唐(第5页)

话说到此,耶律倍也就只有谢恩了。

次日上午,耶律倍带高杰等八名护卫乘马启程,还有一辆马车,装载着太后、皇帝的赏赐和大臣们的馈赠。本来是撑破玉笼飞彩凤,应该是高高兴兴有说有笑,春风得意马蹄轻,可是由于多了耶律羽之并两名随从,这十几人的队伍就变得沉闷了。耶律倍和高杰当然都清楚,羽之是皇帝亲信,派来就是起监视作用的,因此,两人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赶路。

下午,红日渐渐西斜,已经行出百余里路程。沿途越来越荒凉,山高林密不见人烟。高杰告诉耶律倍:“王爷,此处恐有强人出没,须加紧赶路,早到村镇歇马。”

耶律倍深以为然,督促一行催马加鞭。岂料羽之等三人反而行得慢了,又不好落下他们,只好走走停停不时等候。耶律倍忍不住说:“右次相,这一带不安全,还请快马跟上,莫再拖延。”

“王爷,为臣久不走山路,大概是闪了腰,甚是疼痛,寻一下处歇息了吧。”

“且忍耐一时,我们总不能在荒山露宿。”

“你看,”羽之高兴地用手一指,“前面有座庙宇,正好借宿过夜。”

来到庙前,只见庙舍半已颓坍,不像有香火的样子。高杰正要告诉耶律倍应继续赶路,却从庙中迎出两个僧人,近前拦住马头说:“过路施主,前方离村落尚远,就请在敝寺安歇,粗茶淡饭草料齐备,房金凭客官随意布施。”

不待耶律倍答话,羽之已下马将缰绳交与僧人:“我是寸步难行了。”

耶律倍如今深信高杰,凡事都听他主张:“你看?”

高杰见这二僧不只强壮,而且面目凶悍,便说:“天色尚不太晚,不妨再赶一程。”

“王爷,前面几十里若找不到人家,岂不没有栖身之地,你为何听一个卫士摆布?”羽之说着,径自走进了庙门。

耶律倍无奈,不敢开罪这位变相的“钦差大臣”,只好率众住进古刹。高杰不便多说,时时留意处处小心,以防遭到暗算。

大家进入偏殿,尚未安顿好,羽之就起身往后面去了,高杰不露声色地暗中跟上。只见一僧人将羽之引进后殿,高杰贴近隔窗观看,发现僧人从瓷瓶中取出一包药,交与羽之喝下。然后二人匆匆走出,僧人去了灶房,羽之去了茅厕。高杰见四处无人迅即潜入房中,手伸进瓷瓶中摸出一包药,打开一看立刻明白了七八分。他袖着这包药回到偏殿,羽之也跟脚进来。

说话之际,二僧送茶来到。给每人满满斟上一碗,室内立刻飘溢出茶叶的芳香。众人早已口渴难忍,耶律倍迫不及待地端起来刚要喝,想想不妥又放下了。僧人见状带头手捧茶杯,慢慢饮下,羽之亦低头猛喝,耶律倍这才放心,大家也都喝起来,很快便将两壶茶水喝干。二僧人看着他们立刻奸笑起来,耶律倍感到奇怪:“你们为何发笑?”

“我笑你死到临头尚且不知!”僧人指点着耶律倍说。

“你们?”耶律倍察觉有异,刚一站起,便感到天旋地转、四肢无力,摇晃一下便昏倒在地人事不知了。

与此同时,高杰、羽之和众人一个不剩,也接连昏倒。二僧放声大笑起来:“好哇!三千两赏银算是到手了!”胖僧人抽出一卫士佩带的腰刀,杀气腾腾向耶律倍奔去,到近前高高举起刀:“东丹王,对不起了,这叫各为其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突然有人飞起一脚,正踹中胖僧人臀部。胖僧人立脚不住,往前踉跄几步,被昏倒的卫士绊倒,摔了个嘴啃泥。

瘦僧人在一旁看得真切,是高杰使了个勾脚弹出腿。他赶紧从卫士腰间抽出佩刀扑向高杰。这时高杰已挺身站起,仗剑在手亮出了门户,拉开了架势。

二僧对看一眼甚觉奇怪,心中说,明明看他喝了茶水,这蒙汗药为何对他不管事?二僧怎知,高杰已将得到的那包解药一同喝下。此刻不容多想,二僧摆刀抢先发起了进攻。高杰执剑相迎,双方一接手一过招,高杰心中立刻沉重起来。俗话说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二僧显然是武林高手,只怕自己难以取胜。事已至此,为了保住东丹王,也只有硬着头皮迎战了。

这一场厮杀,果然是势均力敌,双方直斗了二百多回合,仍杀得难解难分。躺在地上装昏的耶律羽之,急得心如滚油煎,真恨不能爬起来助二僧一臂之力。高杰力敌二僧,武艺之外靠的是一腔正气。但是三百回合后,他已气力不支,脚步慢下来,前胸后背肩头已多处带伤,遍身血迹。眼看就要丧命于二僧刀下,羽之心中这才安定下来。可是就在这时,高杰宝剑一指,一招白蛇吐信,胖僧人向后一闪躲过剑锋,但同时“咔嘣”一声响,一支袖箭已贯进胖僧咽喉。说时迟那时快,高杰又一招回头望月,剑锋指处又一支袖箭射中瘦和尚肩窝,箭头之药立即发作,瘦僧人身子一软立时瘫坐地上。高杰这后发制人,堪称出其不意,对手眼看获胜必定大意,绝想不到会发暗器。如若开打就使,很可能被对手躲过。

高杰连伤带累,已是气喘吁吁勉强站立,他用宝剑拄地怒向瘦僧人:“说!你是受何人指使?”

瘦僧人已不能动弹,自知难活,干脆眼睛一闭等死,一言不发。高杰想了想踉踉跄跄挨到后边,取来解药和凉水,待回到偏殿发现瘦僧人已经死了。他心中有数,箭药致死最少还需一个时辰。看看躺倒在地的羽之,身躯微微蠕动一下,立刻明白了,这是羽之为灭口做了手脚。高杰强自支撑着将解药调开,为耶律倍灌服下去。少顷,耶律倍苏醒过来,一看面前的情景便拜:“高杰,多亏你救了我的性命!”

高杰慌得回拜:“王爷,别这样……”他已力气耗尽,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耶律倍慌得不知如何是好,他见高杰满身是伤尚在流血,忙找来携带的刀创药,剪开高杰血染的征衣,未及上药他便呆住了,下意识地惊叫出声:“女人!”至此,耶律倍才知,这个在自己身边已一年多的贴身卫士,竟是女扮男装,心下暗暗称奇。想起一年多的相处,不禁油然而生爱意。

回到东丹,高杰经不住耶律倍如疯如痴的恳求,答应做了东丹王的贵妃。新婚之夜,盛装的高杰越发显得天然俏丽、妩媚多姿,而她又多了几分英俊之气,全王府上下无不啧啧称羡,人们背地里干脆称她为高美人了。

婚后,东丹王耶律倍在他这个渤海夫人高杰的辅佐下,兴修水利,发展农桑,开拓贸易,广招贤能,使东丹国很快呈现出一派繁荣景象。与此同时,还悄悄扩大了军队,严格操练,国力大大加强。这些情况耶律羽之都报到了上京,使辽太宗耶律德光大为不安。耶律德光又对东丹王采取了新的行动。

这一日,东丹王与高美人正在校场阅兵,内监突然从上京来到,宣读太后懿旨,要耶律倍在太后寿诞前带长子兀欲赶到京城,以慰太后思念。高杰当即劝阻,认为这是太宗的圈套,绝不能去自投罗网。但是耶律倍确信太后不会加害于己,太宗也不敢逆太后意愿行事。因此,还是携子如期赶到了上京。

耶律倍到京之后,才知太后懿旨乃德光为骗他父子进京假传。他急切要见到太后求得保护,但已遭软禁,行动失去了自由。耶律倍身临绝境,才后悔未听高杰之言,然而为时已晚。终朝愁眉苦脸,茶饭难咽,只有长吁短叹。

兀欲见状说:“父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想法闯一条生路。”

“你看这卫士重重,戒备森严,”耶律倍又叹口气,“如之奈何?”

“父王,儿有办法。”兀欲附在耶律倍耳边,如此这般一说。

耶律倍听后,喜得他抱住儿子双肩:“王儿,你有此胆识,将来何愁夺不回皇位?”

入夜之后,耶律倍将木椅立到桌案之上,然后踏上木椅,兀欲再踏上他的肩头,双手已经够到屋顶,伸手移开房瓦,兀欲往上一扒,耶律倍用力托起他双脚,兀欲便爬上了房顶,回头嘱咐一句:“父王,听儿的好消息。”便转身离去。

兀欲蹿房越脊,按父亲指点的方向,很快找到述律太后的宫室。正值七夕夏夜,述律恰在院中纳凉,兀欲正要下去,一串宫灯引太宗来到。

述律吩咐看座,然后动问:“你来想必有事?”

“禀太后得知,儿接羽之密报,东丹王招兵买马,积草屯粮,意欲兴兵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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