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阴阳失调?”太平公主皱着眉头,“你说明白些。”
“天后阴气太盛,阳气虚亏,需要增补阳气,以平衡阴阳。”
“如何才能得以增补阳气?”
沈太医也就只得明说了:“那就是,需要……为天后……找个男人……”
“好了。”太平公主马上想到了冯小宝,连自己都渴求男人的爱抚,何况母后这久旷之人。
太平公主风风火火回到密室,对冯小宝极为严肃地说:“姓冯的,你的运气到了,我要带你去见当朝天后。你要放明白些,任务就是侍寝。若是能让天后高兴,就是你的造化,荣华富贵自不必说。”
“小人谨记公主教诲。”
“我得事先给你提个醒。”太平公主警告,“一旦得宠,不可得意忘形,别忘了是本公主的举荐。”
“小人没齿不忘公主的大恩,若无公主提携,小人不还是在白马寺前摆地摊卖止血丹。”
“明白就好。”太平公主领冯小宝出门。
当冯小宝出现在太后面前时,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女人眼中闪射出异样的光彩。三十岁上下的冯小宝不失伟岸,周身洋溢着成熟男人的气息。太后也顾不得众目睽睽了,当即携起冯小宝的手进入了后帐。这一睡,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方才起床。
太平公主老早就来等候,见到母后如沐春风地走出寝宫,脸色红润润的。她上前拜见说道:“母后昨夜睡得可好。”
“好,好。”太后笑容可掬,“还是女儿好啊,懂得娘的心思。”
“母后高兴,是我大唐国人的幸福。”太平公主嘴甜着呢,“愿母后今后日日快活,万岁千秋。”
冯小宝从后帐出来,见了太平公主上前跪倒叩头:“拜见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笑了:“起来,起来,今后再见公主就不要跪拜了,说个话也就算见礼了。哪有我的男人给女儿叩拜之理。”
“母后所论极是。”太平伸手相搀,“快快请起。”
“太平啊,”太后此刻心情极好,“这冯小宝而今为我侍寝了,就该脱胎换骨了,名字也当改一改。”
“有理,那个冯小宝已不存在了。”太平当然是顺着话说,“就请母后为他赐个新名。”
“我看,”太后稍加思忖,“自今日起,就叫薛怀义吧。”
“这个名字好,怀义者即要常怀忠义之心。”太平公主给冯小宝使个眼色,“还不跪下谢恩。”
“谢天后赐名,薛怀义没齿不忘天后再生之恩。愿粉身碎骨效犬马之劳,让天后身康体健。”
“好,好。”太后又面对太平公主,“太平啊,薛怀义不能是白丁啊,我得给他封个官。你看给何官职为宜?”
“看他是要做文官还是武官。”
太后爱抚的目光抛给薛怀义:“你自己说说看。”
“我,要做还是做武官好。”
“那就给你个正三品的左武卫大将军。”薛怀义跪倒叩首:“谢天后隆恩。”
做官就是这么容易,昨日还是街头卖药的小流氓,今日就成了大将军。太后对侍寝的男宠是太过骄纵了,但这也难怪,因为她就像久旱的田野,太渴求甘雨了,又怎能不尽施溺爱呢。
太平公主的杰作,让两个人很不舒服,这二人是太后的本家侄子武承嗣和武三思。梁王武三思,来到宰相武承嗣的府邸,见面就发出感慨:“兄长,太平公主献媚有方,甚得天后欢心,你难道还稳坐钓鱼船吗?”
武承嗣表面上显得无所谓:“不稳又能如何?终不能再找一个壮实汉子给天后送去。”
“难道你就甘拜下风了?”武三思提出了问题的关键,“我们要把李唐天下,真正地变为武氏天下,这努力不能半途而废。”
“愚兄并未放弃,还在努力之中。”
“我却看不出,而今是李姓子女占先了。”
“梁王少安勿躁,太平公主为天后解决的是生活小事,而愚兄要做的,则是政治上的大事,保准会后来居上。”
“政治上的大事?说说看。”
“天机不可预泄,你就拭目以待吧。”武承嗣不肯多说。“怎么,连我你也信不过?”
“你就耐心等候吧,不久自有好消息。”武承嗣将武三思劝走了。
洛阳大街上有一处刻字坊,张字匠是祖传手艺,年过五旬,技术精湛,可称刻字一绝。这一日方要下工收摊,来了一位管家打扮的人:“张师傅,有一件活计,想请您到府上加工。”
“贵府是……”
“何须多问,你赚钱就是。”管家告知,“这件活计,你一夜用不了就能完成,工钱是十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