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王请你来,还是为齐成之事。”“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可来俊臣他还活着。”
“王爷此话何意,难道要坏我家老爷性命?”
“对你也无须隐瞒,就是要同你联手,除去来俊臣!”
金宝摇头:“老爷待我不薄,我不能做背主求荣之事。王爷,你干脆把我的性命结果了吧。”
“结果你还不到时候,如果你实在不肯合作,也不能让你把秘密泄露出去,不过在你死之前,先让你看看亲人。”武三思掀开里屋的门帘,“大管家,近前来看上一眼。”
金宝到门口一看,立时倒吸一口凉气,里屋是他的老母,还有妻子和一双儿女。四个人全都上着绑绳,而且口中全都塞着布团,想要说话是不能够的了,但老母的眼中流下了泪水。
“大管家,他们四口人生死,你不能不管啊。”武三思的话是冷冷的。金宝面对母亲跪下:“娘,是儿不孝,害得你老人家受苦。”
“你再看看这个。”武三思又掀起一方脱胎漆器上的苫布,灿灿发光的黄金耀人双目:“大管家,这是一百锭黄金,每锭十两,共合一千两。”武三思故意挑逗金宝,“你名为金宝,只怕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金宝。只要同我合作,这些黄金便都是你的,而且你的高堂老母,还有娇妻子女,全都可保无恙。”
金宝不忍看着母亲遭罪:“王爷,要我做什么?”
“其实很简单,不用你上刀山,也不用你下油锅,只是按我的意思,说几句话的事。又得千两黄金,又可救母,你又何乐而不为呢!”
“不知是些……什么言语?”
武三思这才将他的意思详细讲述一遍。金宝听后,呆了半晌无言。武三思有些失望:“看来,我们这生意做不成了。”
“不,我不为黄金,只是要为母亲脱身。”金宝有些担心,“但是只恐万一暴露,那就一切全砸了。”
“风险自然是有,可成功的把握更大。只要你沉着稳健,定会大功告成。”武三思开导他,“大管家,来俊臣害了多少忠臣良将,又有多少无辜百姓死于非命!他可是恶贯满盈天怒人怨啊。你做这件事,是上应天意下顺民心,而且皇上对他
们这些酷吏也已厌恶,是欲除之而后快。见到周兴的下场吗?不要犹豫了,此乃义举也。”
这一番话使得金宝的心舒畅多了,他深知来俊臣制造的冤案是罄竹难书啊。那么,来俊臣如果因此而丧命实在没什么冤枉的!他不觉精神抖擞起来:“王爷,我愿意同你联手,除掉这个人间恶魔。”
“好,这就对了。”武三思将两个大丝袋交到他手中。金宝也不必去讨符水了,他急匆匆转回来府。
来俊臣刚刚起床,正在盥洗。他走上前:“老爷,奴才有大事禀报。”
“这一大清早,能有什么大事?”“此事非同小可。”
来俊臣的兴趣给调动起来:“噢,说。”“武姓诸王谋反。”
“什么?”来俊臣大为惊讶,他难以置信,“你再说一遍。”
“以梁王武三思为首的武姓诸王,他们计议谋反。”“你,开玩笑吧?”
“这等大事,下人怎敢玩笑。”
“他们俱是皇上至亲,且官高位尊爵显,感激皇恩还来不及,又怎能谋反?”“老爷有所不知,是武承嗣之死,促使他们下决心谋逆篡位。”
“这…。。。”
“武承嗣与武三思原本期待承继皇位,可是神皇任凭武承嗣在宫院长跪,却是连面都不见,说明神皇已对武氏兄弟失去兴趣,武承嗣之死,使武三思感到继位无望,故此铤而走险。”
来俊臣不觉点头:“却也有理。这要报与神皇,定能令她震动,也会得到她的褒奖。”
“所以,奴才认为这是大事,是历来大人举报案件中最大的一件。”金宝更加怂恿。
“你是如何得知这一消息的?”
“武三思的贴身小厮,早就被我买通了。这事是铁定的。”
“小厮告发?”来俊臣思忖一下,“这事太大了,只怕神皇不肯相信。”
“老爷,我有他们谋反的铁证。”“是何罪证?”
“武三思和武氏诸王谋反的盟书。”“这,当真?”
“千真万确。”“在你手中?”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