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映点头:“好的。”
丁九华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一对璧人相携着步下阶梯,映映走得快,一不小心高跟鞋在地面上轻轻崴了一下,她反应迅捷地一把拽住了身旁的人的手臂,同一个瞬间劳家卓也扶住了她的腰,她抬头对上他戏谑的笑意,转而恼恼地一掌拍在他的手背上,径自动手拉开了车门。
劳家卓笑意更深,扶着她的肩将她送入了车中。
花影中两个人的身影,浓烈成了一笔油彩画墨。
番外五跟你未游尽花都
十一月初。
我在马来西亚的槟城参加亚太空间设计师协会年会。
槟城气候宜人,十一月的气温仍在二十多度,有美丽的海岸和原野,有怀旧的殖民建筑,更有琳琅缤纷的美食,我们在这里度过了忙碌而的愉快的一段工作旅程,在为期四天的会议议程中,我跟随香港大学建筑系梁志卿教授出席了理事会的开闭幕式,并参与了次日的高峰论坛会议,与来自世界各国的优秀建筑师以及室内设计们进行了良好的交流和协作。
在会议结束之后,我们在峇六拜国际机场返程,我坐在机场的大厅,环望四周,街道两旁的高大棕榈树在迎风招摇,这个热带的岛屿星罗棋布的地方曾经是我的福地。
梁教授转机回港,微笑着问我:“映映,怎么不回去?”
我含笑着道:“我转个道,去见劳先生。”
他戴着眼镜,是一位儒雅的知识分子:“贤伉俪躞蹀情深,真是令人称赞。”
我微笑着答:“梁老师谬赞了。”
他的飞机先走,我在出境大厅目送着他登机。
劳家卓这次出门比我还早两天,他出差已经一周,他的公事我一向不上心,我隐约知道这次他要亲自出面跟日本的伊藤忠财团谈一宗大生意,我之所以要来,不过是担心离家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我怕他身体吃不消。
飞机在灯光四起的夜晚时分抵达成田机场。
步出机舱就闻到了外面清冷的空气,从热带国家骤然进入亚洲北方的冬季,我穿上大衣走出去,没有打电话去酒店,外面的计程车非常方便。
日本是一个干净拘谨得过分的国家,所有的东西的都精致得要命,我从出了机场一路看下来,觉得颇为新奇有趣,我已经有将近两年没有来过日本,上一次来还是前年的冬天,和绮璇一起过来在北海道看雪景泡汤度假。
大概是真的是家庭妇女做久了,实在不妙,我惆怅地想。
在六本木的五星酒店,我站在了塔楼总统套房的外面。
他的套房管家拦住了我:“夫人。”
我说:“怎么了?”
他是一位个字不高的日本男士,说的英语有浓重的口音,他彬彬有礼地答:“劳先生有客人。”
我说:“谁?”
他含蓄地说:“一位女士。”
我愣住了。
不相信地看一眼表,如今是夜晚的十点四十分。
我稳住阵脚,压了压声音,维持住优雅的腔调,轻轻地说:“我先喝杯咖啡。”
劳家卓何等排场,顶级的行政套房共四个房间,他自己住一间,总裁室的三位工作助理住一间,司机和随行的私人医生住一间,剩下一个怕吵,一起定了下来。
此刻我就坐在套房外面的一间奢豪的小会客厅里喝咖啡。
管家招来侍者服务我。
然后那位穿着酒店制服的管家重新走进了套房内的长廊,一丝不苟地站在门边的一个工作间里,全身戒备地随时准备着为尊贵的客人服务。
我慢慢地喝了半杯咖啡。
大约过了十分多分钟,我看到他的套房管家陪同一位女子从房间内匆促而出,我没戴眼镜,又隔得有点远,看不太清楚,大约看到一个高挑俏丽的身影,穿一件知名品牌今年秋冬款的腰上系带彩色大衣,带着口罩,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半边脸。
我只看得到耳边一枚亮眼的钻石耳钉。
伯爵珠宝的玫瑰花型耳钉,18K白金耳环,镶饰178颗圆形美钻,在她棕色长发边闪烁。
那女子低着头,盯着地板,快步而过,一瞬就消失在了套房的长廊中。
我坐在椅中,怔住了两秒,召来服务生加了一杯冰水。
冰咖啡一口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