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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籍到了现在,经过一问一答,脸上终于恢复了血色,抬起那张娃娃脸:“回程途中,怀清夫人好像变成了妖孽,面貌回春,几乎一日一变,性情也和往日不同,吓坏了我们这帮兄弟。”
李斯大惊:“胡说八道!”
张籍口齿清晰了,盯着李斯眼睛:“小人绝无虚言。”
李斯惊疑地盯着他。
“夫人病亡的前几天,容貌十分奇特,确切地说,是妖娆,手背上,脖子上,像,像蛇一样,蜕皮。”
张籍流露出十分困惑的表情。
李斯听得毛骨悚然,“是不是中了南蛮之地的蛊毒?”
张籍点头:“我们也怀疑夫人是不是被巫术所惑,但夫人头脑清醒,言辞流利,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段时间,夫人和皇上可书信联系?”
“刚上路的时候夫人精神很好,还给皇上写了密函,差人送到长安了。”
李斯颦眉:“性情和往日不同,作何解释?”
张籍又浑身颤抖,欲言又止。
李斯反而涌发了好奇心:“但说无妨。”
张籍难以启齿:“夫人挑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兄弟,轮流陪寝。”
李斯闻言目瞪口呆。心腹也听得呆若木鸡。
秦王一向敬重夫人,将她封为“贞妇”,因母亲赵姬和嫪毐**带来的心理阴影,致使他视所有的女人为不洁之物,甚至不立皇后,因而,在秦王心目中,巴寡妇清的分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女性,李斯倒吸一口冷气:“此事不得外传,一旦外泄,这才是株连九族之罪啊。”
张籍点头。
“小人一路陪夫人下到桂林郡,发现夫人到桂林郡后性情有些变化。回程之时,变化愈大,晚上在驿站过夜,与以往判若两人,变得十分,十分**——”
李斯挥手打断他的讲述。
“夫人病亡和此事是否有关?”
张籍脸红了,看样子还未婚配,对男女之事仍有些羞赧。他说:“夫人需要陪寝,被挑中的两个弟兄不敢不从,十分害怕,举止也十分小心。夫人卒那日,并无兄弟陪寝。”
“此事到此为止。如有人泄露一句,小命不保,本丞相也从未听闻此事。”李斯后悔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内容。
张籍磕头答应。
“既然夫人已卒,就如实禀告陛下吧。如果不是你们的责任,相信陛下也会明察秋毫,不会迁怒于他人。”
张籍又急了:“小人就怕,陛下看了夫人尸身,会,会动怒。”
李斯怜悯地说:“尸体运到长安,如此长途,也该腐烂了。这岂是你们的责任?你们也把陛下看得太过暴虐了。”
小伙子的神情仍然十分惊恐:“尸体并未腐烂。如睡着一般。”
李斯一听也懵了,这个回答倒是出乎意料。
“尸体在车上存放了五日,就如睡着了一般。兄弟们这才怕了。”
李斯纳闷:“怕什么?”
“怕皇上认不出是怀清夫人。说我们把人掉包了,就全斩了。”他哭丧着脸。
李斯着着实实地吃了一惊。巫术真有如此大的功力?还是他们真把人掉包了?编织谎言惑众?
“变化真是如此巨大?”
张籍吞吞吐吐:“反正就和夫人原来的模样不一样了。夫人的年纪,论理来说,比小人母亲还大,如今看着也就三十出头,头发也黑了。兄弟们就怕这个让皇上起疑。”
李斯将信将疑:“你们后来如何处置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