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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秦宫杀戮（第2页）

灵渠沟通了湘江、漓江，打通了南北水上通道，灵渠刚凿成通航，秦兵就攻克岭南，随即设立桂林、象郡、南海3郡，将岭南正式纳入秦王朝的版图。

几乎是同一时间，秦王就秘密派遣怀清夫人下桂林郡，可见事关重大，不言而喻。

另一方面，既然怀清远离宫廷权利争斗，自然也就无人关注她的动向。

“那为何牵涉上本官呢？”李斯心里涌起疑问，但硬将这句话憋了回去，他强压怒火，问鲁朗将军现在何处。

“鲁朗将军留在了桂林郡，未随夫人回长安。护送夫人回程的，是彭将军。鲁朗将军目前还不知夫人已卒。”

李斯自己也知道，这句话问得太晚了：“怀清夫人因何事而卒？”

但他心里也基本有数，如果是路途上发生意外，鲁朗定难逃一死。

张籍抬起头，面露恐惧之色：“小的说不好。”

李斯疑惑：“但说无妨。”

张籍吞吞吐吐地说：“可能是病卒，刚上路还好好的。行至途中，突然就没了。”

李斯匪夷所思：“如此长途跋涉，夫人未带御医随行？”

张籍又哭丧着脸：“怀清夫人，怎么会带御医呢？”

这倒也是啊，这一个身体健朗的奇女子，如今爷爷奶奶仍然健在，均年过九旬。怀清本人也号称是天下少有掌握长生之术的巫医，当然自诩健康无忧。

李斯深知，秦王一贯对神仙方术抱着疯狂的幻想，对长生不老的追求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而巴渝地区巫医合二为一，巴寡妇清家族能够数世控制号称“不死之药”的丹砂，她自然也是秦王寻找延年益寿不死之术首选的可信之人，这么一寻思，李斯盯着眼前这个圆脸小子，表情渐渐严厉起来：“此事究竟有何蹊跷？否则你们为何不敢先禀告陛下？如果是你们对夫人照料不周，护卫疏漏，本丞相又如何能帮助你们？”

张籍把心一横：“彭将军自知难逃一死，虽然和丞相仅有两面之缘，一直敬慕丞相人品，所以还是斗胆让小的来向丞相讨个救命的法子。”

李斯站了起来，没好气：“人都没了，难道本丞相有回天之术？”

想想，连怀揣“长生不老之术”的怀清自己都救不了她自个儿啊，也是有些讽刺。

“兄弟们早已做好了砍头的准备，可是想到父母高堂，亲人子女，小人怕被株连九族啊。”他一脸的泪水，伏在地上。

李斯动了恻隐之心。

他竭力将语气和善：“如果你们对夫人照顾周全，确无疏漏，怀清夫人是暴病而卒，皇上是明君，又不是昏君，如何会株连你们的九族？”

张籍浑身簌簌发抖。李斯自己也不相信刚才说的言辞。

李斯又想到一个细节，疑惑道：“怀清夫人下桂林郡，难道没有带随身侍女？还是人也没了？”

毕竟随身丫鬟对怀清的身体是否染恙，最有发言权。

“怀清夫人一贯独来独往，这回下到桂林郡，倒是带了两位姑娘，不过都被她留在了桂林郡，就是怕等把她俩接来了，小的们也都被砍了。”

李斯凭直觉，认定此事定有猫腻。

他板起了脸：“我看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你们究竟还隐瞒了何事？”

张籍抬起脸，满头大汗：“怀清夫人自从到了桂林郡后，相貌有了很大变化，鲁朗将军和夫人的侍女都可以证明。”

李斯一头雾水：“那时候，夫人身体已有不适？”

张籍摇头：“夫人变得年青美艳了。”

李斯大吃一惊，他仅见过怀清夫人一面，她多年守寡，未生育，虽然生活节制，身材依然窈窕，但毕竟是年近五旬的妇人，妆容衣着朴素。简直和这两个词儿挂不上钩。

李斯赶紧问正题儿。

“夫人下桂林郡，所为何事？”

“陛下交代夫人之事，小人不得透露。”

李斯冷笑。

果然，李斯又捣蒜一般磕头：”夫人是奉皇上之命，寻找百越巫术。”

李斯果然猜对了。始皇帝一直幻想成为“长生不老”的神仙。28年，派徐福征发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仙人。32年，始皇又使人寻访仙人踪迹，求仙人不死之药。而徐福入海求仙，费以巨万计，终不得药。[因徐福之事，秦王虽没断了遍寻长生不老之药的念头，但也开始机密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