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揣测,正是这副药,让她能在所有人失控时,保持了一定程度的清醒,而当她再度被云雾袭击后,还是那副药,让她神志恢复正常。”
“什么药?”
“一种蛊药。”
“不是强身健体的吗?”
她说:“我小时候差点夭折,家里人无奈才给我用了蛊药。我爷爷有个祖传的方子,我们小时候都知道,他会去天湖一个秘密地方制作蛊药。温麒麟小时候很调皮,曾悄悄跟踪爷爷和大伯去过那个地方。”
我来了兴致,问是什么情形。
她迟疑了一下,说:“温麒麟告诉我,那是在天湖密林里一个非常隐秘的山洞。他说,他们带进两只活鸡,几分钟后出来,鸡已腐烂,腐臭的气味可以传十里八里。他们进去的时候,要用厚厚的衣服捂着鼻子,还要灌汤药。”
彭辉想起一个细节,问道:“你说当时湖面上都是血,是怎么回事?”
她答:“如果我没有弄错,是所有女孩子的例假。”
我俩倒吸一口冷气,这团云雾的威力之大,可见一斑。
2、取魂谭
我问:“当类似云雾出现,你为什么推断出下面有通道被打开?”
她答:“我听我爷爷说过,凡是有云雾出现,天湖的通道会被打开,所有的传说,都和通道有关。水库没有蓄水之前,通道没这么深,奇怪现象有很多。有人看见神兽,有人看见大鱼,有人看见过更奇怪的东西,虽然央视做过采访调查,因为时过境迁,通道封闭,这些说法但都被认为是毫无根据。”
也难怪摄制组空手而归,他们没有找到任何有说服力的证据,就我那半截古砖,还被专家冷嘲热讽。
彭辉觉得不可思议:“你真认为有鱼有兽可以活在通道下?”
温雨婷答:“我没见过。但既然有人亲眼所见,我想猜想,会不会是幻觉呢?”
我其实也疑惑,话说回来,这种大鱼在湖下有足够的食物吗?为什么它们这么乖,一直躲在通道之下,为什么从来不会误入其他水域?这实在有点匪夷所思。至于神兽,听上去更玄乎,没听说那种体型那么大的动物能水陆两栖,又不是犀牛或河马。
如果是石雕或青铜器欺骗了我们的眼睛,那也不可能,肉眼至少可以分辨得出其中区别。
我还没有将自己在湖底看到“那个人”的事透露出来。我猜,说了他们也绝对不会信。大鱼的存在已令人难以置信,何况一个大活人居然在水下出没。
回忆水下那一幕,我其实也不能完全确定所见为真。心底总有一丝说不出的古怪。但如此近距离观察那个古人,甚至他在我眼前飘过或下沉时,水波的变化,都告诉我,这真不像是幻觉那么简单。
但说要有人能在水下这么晃**,打死我也不相信。我是唯物主义者,世界观不会被轻易颠覆。
我问彭辉,他是否看到了石板上的刻字。
彭辉摇头,说确实有刻字,但他认不出,不光是繁体字,而且被泥沙覆盖,光线又暗。好像是一大段铭文。
铭文一般是古人在青铜礼器上加铸,以记铸造该器的原由、所纪念或祭祀的人物等,后来就泛指在各类器物上特意留下的记录该器物制作的时间、地点、工匠姓名、作坊名称等的文字。
但这家伙浮光掠影浏览了一遍,记忆里却是一片空白。
他竭力回忆,说只记得一个名字被提了两次。
“什么名字?”
“蔡云。”
我和温雨婷面面相觑,立刻手机上网,用“秦朝”“蔡云”等关键词搜索,一无所获。
回到正题,如果天湖水底的板块可以打开,让局部湖底下沉近50米,倒可以解释,为何近些年,人们看不到那些“幻象”,水库蓄水前,通道被打开,可能水深也就三四十米,如今达到100多米,不借用专业设备,当然无法看到其中蹊跷。
彭辉问:“你让我们下探通道,是否预料到云雾的出现?”
温雨婷很实诚:“我就是因为云雾出现才定位潜水地点。我相信你们有潜水设备的防护,不会有问题。”
她说,快艇周边有几艘小船接应。自己已经交代过他们,如果云雾出现,务必要注意。
她表情难过:“只是,很抱歉没有提前把我们当时出事的真相告诉你们。”
我俩没有说话,觉得她的这番话疑点重重。
她低声:“我本来并没有计划呆在快艇上。”
我凝视着她,“为什么你没有及时撤离?”
她嘴唇轻微颤动,艰难地说:“我以为自己不会有事。只要不落水,只要有人接应。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