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和米罗虽然不认识老金,但也意识到事态严重。
米罗应该是没少看恐怖电影,她猜测,老金是不是在天坑下受到什么惊吓,短暂失忆了?
“老金?失忆?”彭辉难以置信:“他可是大名鼎鼎的‘乐业收尸人’。有什么事情能吓到他?”
我们正备开车下山,客栈老板娘似乎有某种预感,有些迷惑地跑过来,她问小张,老金该不是出了什么事吧,感觉他有点怪怪的。她当时以为他喝酒喝多了。
我不安地问:“当时什么情况?”
老板娘颦眉:“他跟我发牢骚,说你表妹都生了二胎了,我还是单身寡佬。”
我纳闷:“这话有什么奇怪的?”
想起那一幕,老板娘面有愠色“我表妹第二个孩子年初不在了。脑膜炎。这话听上去就很怪。哪有人提这茬的?”
小张也不确定:“他知道这事?”
老板娘忽然生气了:“他当然知道。他以前还看中了我表妹。我表妹躲着他,后来二胎没了,他还幸灾乐祸来着。这人心地不好。”
我们一听,更懵了。明明知道,又装不知道,老金这唱的是哪出?
小张对她摆摆手,大家上了车,老板娘还带着狐疑的神情,久久地站在路边,目送我们离开。
山脚有条小路,通向村庄里几户散落的人家。
我们把车子停在路边,大家徒步前行。这几户人家几乎是把房子建在了山谷里,一条水沟从我们脚下蜿蜒而过,真不知道如果山涧突泄山洪,住户们该如何是好?
那个叫阿黎的年轻人从房屋内走出来,对我们招招手。我留意到,小林望了他一眼,又看一眼,又看一眼,然后,连看好多眼。
而米罗则直接得多。她笑眯眯地夸奖:“哇,你们山旮旯还藏着这种款式的帅哥啊。”
小伙子皮肤黝黑,肌肉紧实,眼睛黑亮,羞涩一笑,露出一口耀眼白牙,整个脸都焕发着神采。
“我对这种淳朴结实的男人最缺乏免疫力。“小林一边感叹,一边捏了下他强健的胳膊。老天!现在的城里人人,不管男女都有点逗比。
“山里的男人,一成家,有了孩子,就变成另一个人。”米罗居然还有闲心和小林剖析,道:“你看吧,他们现在的五官比例,身材,刚刚好。一转眼,就苍老得不行,就邋遢得不成样子。肚皮也鼓出来了。”
阿黎听了,和我们男的一样囧。
“那我也喜欢。我不爱看这种都市小白脸。”小林指着彭辉的背影,撇嘴。
我白了她们一眼:“你们对男人很有研究啊。”
小林抢白:“那也轮不到你来吃醋。”
小张和彭辉扭头,用手势示意我们停步。
小张用本地话和阿黎沟通,然后对我们翻译:“老金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阿黎正打算送他去卫生所看看。我们大家不要七嘴八舌,让唐摄影和我来问话,不要搅得他脑乱。”
说话间,阿黎把我们领进屋,屋内很简陋,连着一个卧室,因为卧室的南面开了扇窗,光线骤然明亮起来。
蚊帐草草挽着,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此刻,老金就坐在**,裹着件毛巾被,带着蔑视,睥睨着我们。